看著秦風一步步走來，宋啟凡好不容易才艱難出聲：“你不能殺我！”
秦風漠然地看著他，停下了腳步：“不能？”
短短的兩個字，卻聽出了秦風的嘲諷，而且毫不掩飾。
放在從前，即便宋啟凡面上不顯，心里也會暗自記下，過后即便是不擇手段想盡辦法也要報復回來。
就像今天，他帶著秦風來，原本就是因為秦風便是楚淮江在外面最后一個親近的人。
董望樓那邊他肯定動不了，但他就是要把楚淮江瞧得上的小輩全都帶到楚淮江的跟前來，讓他好好看看，自己這個沒被他看上眼的人，如今是怎么將他們踩在腳下的。順帶，也將楚淮江踩在腳下。
可現在他根本顧不上這么多，因為在秦風轉身的剎那，他就覺得內心狂跳。
而在意識到他根本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時，一陣惶恐更是瞬間就爬上了心口。
他想不通，為什么同樣是境界碾壓，之前還在玄境后期的秦風和地境中期的他相差了不止一個境界，可他卻偏偏沒能做到像現在這樣。
而且，還一次次讓秦風有了抵抗的力量。
哪怕是節節敗退，可秦風卻仍舊能一次次地爬起來。
但此時的秦風已經成為了地境后期，碾壓了他整整一個境界。
可他在秦風面前別說戰斗了，站都站不起來。
他和秦風之間到底差了什么！
這種失衡死死地踐踏著他的自尊心，但他還是咬咬牙說道：“你別忘了，楚淮江之所以在這里，除了他自己自愿，也是那位的命令。那位的份量，即便你是地境巔峰，也仍舊無法與他抗衡吧？”
秦風知道他口中的“那位”是誰，不就是他們頭頂的那片天么？
無論秦風有多強，在權力的漩渦里，他終究還什么都不是。
除非……
除非他真的能跨入天境，達到天人之境！
不過可惜，他現在還不是。
地境后期，當然足夠強大，足夠叫人肝膽欲裂，就算真的殺了宋啟凡，或許就連那位都不會怪罪。
因為秦風的存在實在是太耀眼了，一個二十七歲的地境后期。
才二十七歲啊！
現在宋啟凡只能賭：“我知道，或許以你現在的境界，根本不在乎我這一條命了。那位即便知道我死了，也不會追究你什么，說不定還會讓穆閣主悉心培養。”
“但你別忘了，對于那位來說，楚淮江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可以容忍你，但不一定能容忍其他人。”
“特別是你今日突破了地境后期，完全就是為了楚淮江勃然大怒，即便你殺了我，那位也不會放過楚淮江，反而會對你、對楚淮江心生猜忌！”
“你覺得那位即便留下你不追究，又會放過夜凰他們么？他會給你創造自己勢力的機會么？”
這么大一段話，宋啟凡幾乎是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一口氣說完的，好像生怕自己說慢了一秒鐘就會被秦風殺掉一樣。
但其實秦風紋絲不動，就那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定得好像在等他交代遺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