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看了看他，又抬眸看向潾祈，發現秦風所言非虛。
她那枚丹藥只能讓她最后垂死掙扎一番，現在丹藥失效，潾祈已經快死了。
“她現在身上都是邪氣，如果自爆你過去可能會受傷。”秦風以為潾祈還想親自手刃仇人，又解釋了一句。
本來阿柳確實有這個想法，即便潾祈真的快死了，她也想來補最后一刀。
畢竟潾祈一個人的身上，背負著太多鮫人族的性命。
但聽秦風這么解釋，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秦風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全然沒有在意她身上鋒利的龍鱗，阿柳錯愕了一下，趕緊挪開了視線：“嗯，我知道了。”
月姬這時候沒功夫看他們，盯著瀕死的潾祈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你想自爆？不可能！”
月姬沒有靠近，但是眨眼間就幻化出了上百道怨魂，直接鉆進了潾祈的體內。
結界瞬間破碎，這些怨魂爭先恐后地鉆進潾祈的身體之中。
“啊！”
潾祈已經是強弩之末，冤魂入體的一瞬間就開始瘋狂撕咬她的血肉內臟，將她的內臟一瞬間吞噬殆盡。
凄厲地慘叫中，怨魂帶來的強烈共鳴讓潾祈根本連自爆的機會都沒有，從肉體到靈魂都在戰栗。
可月姬還是覺得不夠，翻涌的恨意讓她不停地操縱著怨魂進入潾祈的身體。
看潾祈慘叫得越是厲害，她臉上的笑容就越是張揚：“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月姬的笑聲越來越尖銳刺耳，她的表情也越發癲狂。
“姐姐……”
看到月姬這副樣子，阿柳有些擔心。
秦風拉住了她：“隨她去吧，她的怨氣總要有發泄的地方。”
即便安樂城的人都被她所屠殺，可是積攢了七百年的恨意哪里是說化解就能化解的。
親手殺了潾祈，只怕也是月姬長久以來的一個執念。
當秦風這么想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地面似乎震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就看到潾祈已經被折磨得斷氣了，就連身體都被怨魂啃食得只剩下了一半。
但秦風卻發現，隨著潾祈的死，他腳下的地面開始變得透明起來，可是其他人卻根本沒有察覺。
“臭小子，被你歪打正著了。”椒夏的聲音響起：“看來這個女人就是驪龍沒錯了，但是三千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似乎沒能親手殺死仇人。難怪她的執念三千年未曾消減，要是誰殺了我的族人，還折磨了我七百年……不對，別說七百年了，就是七百天，我都絕對不會原諒他！”
但是她的話才剛說完，之前那半透明的跡象忽然自動修復了。
原本已經若隱若現的空間開始動蕩起來，隨后又重新和眼前的一切重合在了。
鼻腔內是濃重的血腥味，天上雷云滾滾，夢魘最終還是沒有消散。
“咦？居然沒有消散？”椒夏瞪大了眼睛。
秦風凝眉道：“無法親手殺死敵人的執念確實很深，但應該不夠驪龍惦念三千年，一定還有別的原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