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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后。
兩輛馬車離開賀州,行駛在前往歙江的官道上,偶爾有縱馬逆行的人好奇打量,然后一臉不爽。
原因很簡單,眼下已是初春,這里又是大陸南端,路上早已是鮮花盈野,草長鳥飛的好時景,兩輛車的窗簾都掛了起來,可以看到王初冬、黃瓜、綠蟻、裴南葦等人姣好的面孔,然而除了外面駕車的獨臂馬夫,車廂里只有一個男人,那能不嫉妒?
趙鳳雅把柑橘的皮剝開,又撕下上面的白色的絡絲,雙手捧著遞到主子面前。
“公子,我還以為你會去鐵蘆城一趟,殺掉趙炳父子再走呢。”
楚平生接過橘瓣含進嘴里,挑著她的下巴說道:“套我的話?”
“婢子不敢!”
黃瓜在旁邊輕輕點頭,對她不再自認公主,謙稱“婢子”的流暢自然十分滿意,并堅定地認為這是自己日夜調教的功勞。
“那你這么關心我去不去鐵蘆城干什么?”
“我聽冬姐說,你答應了盧玄朗,要讓趙毅和趙炳及他們的兵馬給盧家陪葬。”
“趙毅還沒死呢,應該是北逃太安了,趙炳?呵呵,他們……改了計劃。”楚平生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小嘴,趙鳳雅身子顫了顫,沒敢躲,臉紅到了脖子根兒。旁邊的二丫鬟黃瓜眼睛都瞪直了,醋意大發,看趙鳳雅的目光帶著幾分陰沉。
“趙毅和趙炳,一個你的叔叔,一個你的伯父,我殺他們,你難道不生氣嗎?”
“我長這么大,見他們的次數加起來沒超過五次,我聽說……其實……其實父皇一直提防著他們。”
“哦,沒感情啊,死了也就死了。果然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無情帝王家。”楚平生斜了一眼窗外隱約可見的龍虎山:“也是,如果沒有我,趙鑄本就該取代你那做太子的兄長,成為離陽的新皇帝。”
趙鳳雅一臉疑惑,聽不懂他在講什么。
黃瓜趕緊丟給趙鳳雅一個新的柑橘著她繼續勞作,搶話道:“公子,你說他們改了計劃,什么計劃?”
“伏魔計劃啊。”楚平生嗤笑道:“龍虎山,可真熱鬧呢,黃龍士把彩蟒錦繡郎招來離陽這步棋下的好啊,北莽的高手也來了。”
黃瓜剛要表達自己的擔心,就聽前面駕車的老徐喊了聲“吁”,拉停馬車。
“公子……”
楚平生掀開布簾,只見距離他們的馬車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站著一伙人,皆騎健馬,中間是個穿紫衣的女子,在這伙人前方二十米,一頭戴斗笠的刀客拄刀而立,嘴里叼根草,一臉的玩世不恭。
紫衣女子的一名同伴駕馬而出,那刀客一提橫刀,飛身掠過,馬和馬上的人皆倒地身亡,他又將斗笠摘下一丟,弧影閃過,前方騎士除紫衣女子外皆被割喉,相繼墜馬。
刀客接住斗笠,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