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了未受仙宮墜物影響的斬魔臺一眼。
蘭陵王見他一劍墮仙宮,按下助拳的心思,又對讓它吃了個悶虧的種涼發起狂暴攻擊。
黑纓槍的槍桿詭異彎曲,竟像柔韌的烏蛇般,以極刁鉆的角度刺向白猿。
方才他能得手,主要原因是蘭陵王心系主子,小覷了他這個指玄殺天象的武夫,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槍尖割裂空氣,嘯聲堪比風雷,四周拉伸出月牙狀的芒刺,要戳破普通天象境高手的罡風易如反掌。
槍名關山,招名涼月。
開始刺中白猿那一槍是秋風。
關山秋風西涼月。
蘭陵王卻把手中絕世好劍微微一偏,不斬不刺,白色護手閃過一束幽光,槍尖與月牙芒前方驟生罡墻,關山遇阻難進。
種涼加力連推,卻發現不僅無法攻破那把攻防一體的劍,罡墻又生吸力,黏住他的槍,怎么拔也拔不出,體內真氣如決堤洪水一般往外瀉。
“這……這是什么鬼兵器?”
這北莽第二魔頭進也不能進,退也不能退,危急時刻,后方大雕摶空而上,翅膀張開,圍繞身體旋轉的八根翎羽好比八柄短劍,分左右畫弧而進,射向他的身體。
吼。
一道猿吼如浪擴散。
讓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白猿另一只手里的無鋒劍猛地一砸,生生將關山槍砸斷,重劍觸地濺石八塊,白猿一蹬劍身,劍起橫掃,呼,狂亂的劍風沖天而起,劈向空中大雕。
后者收招合翅,做防御狀,卻還是被劍風打得身子亂晃,黑翎掉了五六根,看著有些狼狽。
這啥情況?
窩里斗?
不對……這是嫌飛雕搶人頭?
種涼一臉懵逼,不過關山槍折斷的事實驚醒了他,上龍虎山找林青對打的想法很坑,那只白猿都能壓著他打,何況是天上超級兇悍的家伙。
跑吧,趁著還有余力。
這個想法才生,身后惡風來襲,未等挪移便有東西攀上他的腳踝,只一繞就鎖住雙腿,再無法動彈。直至一道黑影蕩至眼前,對上那只似蛇半角又飄須的猙獰鱷頭,頓時頭皮發麻,一股涼氣漫過全身,把手里的半截關山一丟,兩手死死掐住惡蛟七寸,不讓它的大嘴咬下。
便在這時,又一股風斜吹后頸,腥味刺鼻,隨即視線一歪,血漿糊住了雙眼,直到意識將散,他才看到一個煞氣沖天的魔僧提著龍紋大刀前行,他的血沿刀刃流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