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生瞥了一眼齊玄幀坐騎的尸體,走到白猿面前,伸出手:“拿來。”
那剛剛還沖身纏黑蛟的魔僧大聲咆哮,怪他搶人頭的白猿用手抓了抓頭,舉目望天,指著天門消失的地方。
“哦,哦,哦哦……”
“少給我打馬虎眼,我再說一遍,拿來。”
那猴臉非常人性化地陰下來,不情不愿地拍了一下肚皮,喉頭蠕動,把從黑虎體內掏出,一口吞掉的內丹吐了出來。
上面的血早沒了,楚平生接過那顆帶著黑色斑點的白色內丹,仔細打量幾眼,隨手丟進系統空間,看看被搶了戰利品,一臉沮喪跳上在剛才的戰斗中被毀,只剩一個“虎”字的半塊巖石,又沖三小只里最老實的二狗呲牙吼叫的猢猻,指著魔僧身上的黑蛟道:“它是你的了。”
白猿定定地看著他,一時半會兒搞不明白上面這句話的意思。
楚平生說道:“吃了它。”
只見魔僧握住黑蛟的尾巴,數米長的身形往坑坑洼洼的斬魔臺一掄,啪!震起一團石屑,黑蛟體內浮現許多小黑點,涌向他的手,鉆進散發著血腥味的袖子,很快消失不見。
那倒在地上的黑蛟身子動了動,一股兇悍氣息涌出,似乎屬于它本體的意識正在蘇醒,白猿雙目眨了眨,前一刻還委屈巴巴的,后一刻便展露驚人殺氣,催動還未消失的戰氣,重回兩米多高的兇猿,一個縱跳,兩腳狠狠踏在黑蛟身體,張開獠牙,對準蛟頭后方七寸,一口咬下去。
因為疼痛刺激,黑蛟原有意識蘇醒加快,尾巴猛抽地面,向白猿卷去,大雕見狀一個飛撲,兩只爪子將蛟尾牢牢釘在地上。
白猿抱著黑蛟的脖子啃了又啃,獠牙、臉、毛發,糊了一層黑虎血不算,又被蛟血濺了一身。
楚平生眼睜睜看著已經生出半角和胡須的黑蛟被白猿生生咬死,飛將軍這貨也拿喙去啄,見蘭陵王沒空搭理它,啄的動作很快變成啄食。
地肺山養惡龍,地肺山養惡龍……
傳得很邪乎,他還以為趙黃巢真養出一條惡龍來,便讓魔僧入地肺山引龍,如果真是逼格拉滿的靈獸,他不介意親自出馬降服了做打手,結果魔僧到那以后才發現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怪不得原書中連戰斗場面都沒給,就寫了李玉斧劍道有成后進地肺山斬了惡龍。
原來所謂的惡龍,其實是一條黑蛟,就生出幾縷須,角還是個鼓包,爪子完全沒有,實力的話,也就金剛境的身體強度和能借助地利的偽大天象,趙希摶、趙丹坪這種道門真人對上夠喝一壺的,像魔僧這種佛門大金剛境又有屠龍刀和尸蟲相助,要拿下它并非難事。
仔細想想其實正常,趙黃巢的養龍法是謝觀應教的,這陸地朝仙圖排名第一的家伙都沒養出真龍,劇情里為陳芝豹謀西蜀霸業,碗里也只養出兩條蛟,趙黃巢怎么可能比謝觀應還猛。
趙黃巢養惡龍的目的除了汲取龍虎山氣運補益離陽皇室,還有壓制北椋的目的,而北椋無龍,氣運只是蟒蛇級別的。
試想地肺山的惡龍若是真龍,就趙黃巢的手段,怎么壓得住?謝觀應同樣干不過真龍,不然當年也不會欺騙南宮仆射母親的感情,在南宮仆射的母親化龍的關鍵時刻下毒手撈氣運了。
如果是還差一步就能化龍的蛟,比如南宮仆射的娘,他是可以有點耐心和包容心的,出了地肺山就跌境,連內丹都沒有的一條黑蛟,還不如拿來給白猿填肚子,因為雪中悍刀行的世界把氣運看得很重,黑蛟既然從龍虎山汲取了不少地氣,是龍虎山氣運的載體,那吃了它的血肉,應該能進一步催化白猿身負的戰天化氣吧?這便是他讓魔僧留黑蛟一條命帶來龍虎山做實驗的原因。
恢復坐騎形態的二狗邁著小步蹭過去,不知怎地引起了白猿的注意,猛一回頭,唇間鮮血長垂,眼中兇光閃爍,唬得二狗一個急轉身,藏到楚平生身后。飛將軍也抬起頭,左看右看,跟旁邊啄到一半的蛟膽劃清界限,一副這玩意兒不是我吃的,我只是幫你站崗放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