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生懷抱裴南葦,手不老實地掏來掏去,搞得王妃面紅耳赤,幾乎把頭鏟進他的腋下。
綠蟻坐在靠門的位置,手里拿著兩顆形如雞蛋的仙宮墜物,黃放佛去軒轅世家的藏經樓查了典籍,說是天門繞龍玉柱鑲嵌的明珠,價值連城。
一劍天門破,仙宮一隅崩,墜物落在龍虎山附近,這前往尋寶的第一批人哪里輪得到附近的居民,自然是一早便躲進徽山別苑通往山頂的密道的林蕭,而給林蕭出餿主意的人,正在主子懷里受折磨。
“公子,你是故意放洛陽走的?為什么?”
林蕭鬧著外出尋寶時,為了不讓她看到燕刺王大軍尸體盈野的場面,二狗沿江護送她們往北,途中曾與姜泥等人隔岸相望,回去后把情報告訴主子,他的回答是故意留姜泥的命,因為還不到摘果子的時候,如今聊起那個很有來頭的大秦皇后,他又說是故意放走,綠蟻有些不理解,他使手段把人喚醒,又引來離陽,卻不一劍殺了,而是故意放走,這什么操作?
“李淳罡死了,魂魄一分為二,御劍離去,一份機緣給了姜泥,正好幫我催熟果子,另一份機緣應該是去找鄧太阿了。”
“鄧太阿?”
裴南葦也豎起耳朵聽。
“照理說這兩個人應該沒見過才對,不過鄧太阿的佩劍太阿劍一直在吳家劍冢,搞不好李淳罡這個同姜泥一起去劍冢觀劍恢復境界的劍神,曾與太阿劍建立聯系什么的。”楚平生說道:“是與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
“我要同王仙芝決戰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你覺得鄧太阿會不會去湊熱鬧?他是我必殺之人,自己送上門來,省得我去尋他了,試想他若是往哪個山角旮旯一躲,我還挺傷腦筋的。”
裴南葦驚訝道:“所以不管是姜泥的劍神機緣,還是鄧太阿的劍神機緣,都是你在釣魚。”
楚平生嘗了嘗她新買的胭脂:“你比在趙衡身邊時話多了。”
裴南葦偏過臉去一聲不吭。
綠蟻嫌她轉移話題,急問:“公子,說洛陽。”
“洛陽?洛陽一樣啊,李淳罡死了,以后誰給徐鳳年機緣?吃一次苦,飲一杯恨,總要給個甜棗的,才會讓世子殿下被打左臉又將右臉送上來啊。我可是一直在幫徐驍實現挫折教育呢,像我這種盡心盡力的老師,可不多了。”
“洛陽和李劍神、趙宣素、趙黃巢四人聯手都打不過你,她憑什么認為徐鳳年能在她的幫助下戰勝你呢?”
“你忘記我讓你透露給蛛網的另一則信息了?徐鳳年除了是八百年前的秦國皇帝轉世,還有一個身份是什么?”
“北方玄武大帝?”
“沒錯。王重樓和他師父都以為洪洗象是真武轉世,其實不是,徐鳳年才是。”
聽到這句話,裴南葦打了個寒戰。
楚平生摩挲著她柔軟的紅唇說道:“怕了?”
“……”
“他是大帝,我還是魔尊呢。”楚平生繼續說道:“只要徐鳳年晉級大天象境,可以溝通天地,便可以明悟前世,包括召喚他的前世法身來強化戰力,以洛陽的聰明才智,應該能想到這一點吧。”
綠蟻搖頭嘆息:“可憐的家伙,他走的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計之下。”
楚平生沒有發表意見,扭頭看見縮在角落睡著的隋珠公主,可能是昨晚被林蕭折騰得太晚,睡得不夠,自從離開別苑就瞌睡連連,上車后晃了沒多久便堅持不住,睡著了。
此時一縷調皮的發絲掙脫頭髻,彎下臉頰,發梢輕觸紅唇,不知是扎得癢,還是夢到什么,她小嘴動了動,說了句話,好像是“不要”,而眉宇間噙著的一抹愁更濃郁了。
綠蟻想去叫醒她,被楚平生抬手制止,一臉玩味地道:“你們兩個,想不想知道她在做什么夢?”
二人愕然,不明所以。
楚平生話不多說,并指如劍,在綠蟻額頭一點,又在裴南葦額頭一點,另一只手捻住一縷柔和金光,送入趙鳳雅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