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李當心噴出一大口血。
他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然而并沒有。劍氣之后是一團涌動的黑色微粒,朝他的身體撲來,有的趴在佛光上開始啃食佛光,還有一縷沿著劍氣破開的傷口進入他的體內。
佛家本就不修真氣,不像道門真人,面對尸傀還能壓制住,或以秘術驅邪,大金剛之軀被破,劍氣在體內肆虐,又有尸蟲啃食被劍氣破壞的軀體,雖然感染速度很慢,可是李當心能夠感受得到,體內尸蟲的數量在增加。
他現在知道體魄強大到可以抵御陸地神仙攻擊的師父是怎么被林青煉成尸傀的了,不是殺死后以陰術祭煉,是依靠無孔不入,繁殖能力無雙的尸蟲,換句話說,尸傀并不是真正的武器,這群不滅尸蟲才是。
當身周佛光暗淡下去,最后一縷尸蟲由龍樹僧人體內飛出,這兩禪寺僧人似乎恢復了神智,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似乎在為徒弟的遭遇默哀,隨著一股風吹過,身體化為飛灰揚上天,刮得到處都是。
李當心發現那些尸蟲開始同自己爭奪身體掌控權,右手不受控制伸出去,從變成一抔土的遺骸中掏出一個白色帶有黑斑點的珠子往傷口一塞,從身前到身后,被劍氣刺穿的傷口被尸蟲分泌的液體凝固,僵化、變成堅硬組織,這尸傀二代走上前,撿起龍樹僧人的屠龍刀,一步一步朝武帝城走去。
……
楚平生臉上厲色一閃,額頭白劍浮現,隋斜谷放出的十二把名劍與三十六道劍氣開始不穩,在空中不斷顫抖,他伸手一抓,便握住一把名叫清平樂的比普通長劍略短半尺的劍,用力一掰,咔地一聲脆響,斷成兩截。
他又兩手連拿,名喚兩相思的雌雄雙劍步上清平樂后塵,瞧得隋斜谷內心滴血,不得不再吐備用劍三把去填窟窿。
鄧太阿瞧準機會,見他又徒手搶劍,突引十二飛劍里最銳利的太阿由斜下急刺他的手臂,吳見則再發椒圖,刺他天靈。
楚平生不閃不避,硬抗太阿之威,一把攥住椒圖,眉心白劍印記旁邊又添黑劍印記,硬生生將這道在武帝城門口被吳見奪回的椒圖劍氣鎮壓,收入體內,而太阿劍也撞在他的手背上,畫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痕。
咦……
他感到一絲刺痛,仔細瞄了手背上的劃痕一眼,有些意外,沒想到鄧太阿的飛劍這么銳利,要知道他的大乘極樂天魔體如今已經升到五級,哪怕是紫金湛盧劍、冰霜倚天劍這種被系統點化過,三圍大幅加強的神兵利器,要想割破皮肉,也得要灌注真氣才能做到,不像以前,只要用力一劃就能破皮取血。難怪飛將軍有一身羽甲,都被六枚飛劍戳得傷痕累累呢,這些小東西確實很鋒利,而且速度很快,和蒼蠅一樣討厭。
他感到意外,鄧太阿更意外,為什么他給這把最銳利的小劍取名太阿?與吳家劍冢的四名劍之一齊名,與他同名?因為這是十二枚飛劍里靈性最強,破甲能力最強,同時也是最堅硬,他以精血喂養最久的飛劍,然而這樣的飛劍,竟無法刺破林青的皮膚?
刀槍不入?佛門大金剛也沒這么強吧?大家都以為林青劍術高絕,飼養寵物之術高絕,天象秘術一籮筐,怎知肉體力量更是堪比佛門金身,這貨……究竟什么鬼?
太阿劍都破不開他的防御,可想而知隋斜谷吐出的劍和劍氣了,就算有水月天井鎮壓元神,有陸地朝仙圖把老徐、白猿等阻絕在外,林青單憑體魄也已經立于不敗之地。
“能不能定住他三息?”
聽到鄧太阿的問話,隋斜谷和吳見對望一眼,知道他是打算和魔頭拼了,后者點頭道:“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