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生微微一笑:“沒錯,我知道。”
這事兒鬧挺大,畢竟趙淳殺的是當朝首輔,從定罪到腰斬,中間只用了一天時間,比之前滅國子監祭酒盧道林還快,而罪名相當可笑,講張巨鹿是他在太安城的內應,當初龍虎山一役,燕刺王趙炳的兵力部署圖就是張巨鹿的女兒,也是趙炳之子趙鑄發妻的張高峽泄露給他的,這才能夠針對性地利用龍虎山天師和李淳罡召喚天門降臨,加以利用,劍斬天門,制造一場流星雨,用來瓦解南疆的十萬兵馬。
很多朝官是不信的,畢竟張高峽是趙鑄的妻子,爹爹是當朝宰輔,她有什么理由出賣丈夫和親爹的利益討好林青?不過隨著一則消息傳開,有些人覺得或許是真事。
瞧瞧林青一路走來干了什么?把椋王世子身邊的女人用各種方法撬走,做插花的,當狗養的,娶來當媳婦的,收做妾室的,把靖安王和靖安王世子同時喜歡的王妃擄走做禁臠,他是沒去大凰城,不然廣陵王的后宮免不了也要改姓,還有徽山軒轅家的千金,只要到一個地方,若不搞倆高質量美女進后宮,那還是他?
再聯系燕刺王父子死后,整個南疆處于張高峽“垂簾聽政”,說一不二的狀態,要說林青和她有一腿,確實符合邏輯。
“這不過是為了穩住和討好淮南王趙英、膠東王趙睢的小術。”
楚平生十分清楚自己和張高峽的關系有多清白,其實朝里的重臣,三品以上官員都該想得到,張巨鹿一直以來的政治主張是削藩,也正因如此,趙淳才會重用張巨鹿,此時他帶著一群鶯燕北上,進逼太安城,趙淳對淮南王趙英、膠東王趙睢下了勤王詔書,這時若不表明立場,還讓張巨鹿這種得罪藩王的家伙當首輔,趙睢和趙英怎么想?會不會心存猜忌?
所以哪怕不舍,也要斬了張巨鹿祭旗來表明皇帝陛下的決心。
“我聽說李義山也讓褚祿山帶了三萬大雪龍騎軍和鐵浮屠馳援太安城?趙淳老兒就不怕你反戈一擊,在他的背后插一刀?我讓徐鳳年給他帶話,讓他綁了趙毅送到我面前,看來他是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啊。”
徐驍臉色一變,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明明他得罪了一切能得罪的勢力,身邊就一群女人死心塌地跟著,但為什么南至南疆,西到北椋,東到太安城,各地的消息情報都瞞不過他?
楚平生又道:“洪洗象來了太安城是么?”
“……”
“得虧當年的呂祖轉世竟能耐住情緒,不來這里解救他的紅衣,看來你們在憋大招啊。”
“……”
徐驍的臉色很難看,怕被他套出更多情報,不敢久呆,沖徐偃兵使個眼色,帶著接上人根的寶貝兒子離開了。
綠蟻端著放有漿洗干凈的衣物的木盆由巷子另一邊的河道走過來,皺眉道:“他為什么跟你說這個?”
“首先,我讓趙淳把趙毅綁了送來我面前,他認為我是有和趙淳和解傾向的,張巨鹿被腰斬,意味著趙淳用實際行動表示不惜一切代價維護皇族的利益,其次……”
他指指東廂。
綠蟻順著他的指向看去,就見竹簾那邊閃過一張流淚的臉,見她望來,迅速落下竹簾。
“趙鳳雅?”
“昨天我讓他和徐鳳年出了洋相,他不得報復一下?”
“這……你打算怎么跟她說?要不要我幫忙?”
“過了丹銅關再說吧。”
“啊?你真要走丹銅關?聽說遼東王在那集結了五萬兵馬,加上原本駐防丹銅關的兵馬,足有八萬人。”綠蟻打量一眼無云的天空:“這次可沒有天宮給你劈。”
“但我會給他們送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