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插言道:“根據我對高樹露的了解,作為一個追求武道極致的人,他沒道理不同林青這個當世天下第一交手。”
楊太歲說道:“世子說得對,可是你想過沒有,像天人高樹露這種自視甚高的人,肯定不會與人聯手對付林青,如果輪番上陣,怕是難以奈何魔頭。”
徐驍說道:“皇族的手段,就這些了嗎?”
韓貂寺說道:“就這些了,由龍虎山、武帝城及丹銅關一役來看,以林青的實力,指玄、天象級高手在他面前已經沒有意義,即使三教地仙……”
徐驍不置可否,輕輕搖頭:“楊太歲,趙家那位老祖宗已經死在龍虎山一役,后日事關離陽皇族存亡,難不成你還想對我藏一手?”
這話說得楊太歲眼皮一跳,去拿茶杯的手縮了回去,藏進袖子里,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琢磨上面這句話的深意,過有半晌才道:“皇上……真沒有后手了。”
“皇上沒有后手了,可不代表你楊太歲沒有。”
和尚臉色一變,面對徐驍咄咄逼人的目光,嘆了口氣道:“好吧,我承認,上陰學宮那位老祖宗如今就在我的府上做客。”
韓貂寺聞言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聯系數日前林青到上陰學宮鬧事,把教授儒家、法家、縱橫家等與政治相關著作的先生及他們的學生殺個精光那件事,明白了。
要知道趙楷去武帝城的路上沒少在林青身邊為上陰學宮的學子美言,就算那魔頭不待見儒生,也不該特意繞遠去屠殺上陰學宮的人啊,如今看來,應是為楊太歲嘴里那位老祖宗去的,因為沒有找到人,這才把氣撒到那些先生和儒生頭上,殺了個人頭滾滾,血灑廣陵江。
楊太歲不解道:“這件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徐驍微微一笑,沖屏風后面說道:“洪道長。”
話音落下,一個穿著白色寬袍,頭挽道髻,背負長劍的道士走出,沖楊太歲作了個揖。
徐驍介紹道:“這位是武當山現任掌教洪洗象。”
“原來是武當掌教。”楊太歲的目光定格在那把造型古拙,比普通長劍略寬的的古劍上:“呂祖古劍?”
“只是呂祖古劍嗎?”徐驍呵呵一笑:“外界盛傳洪掌教乃北方真武大帝轉世,如果我說他是當年道門圣人呂祖轉世,楊禿驢,你信是不信?”
“道教圣人,呂……呂祖?”
楊太歲心中一驚,整個人站起來,又向洪洗象鄭重回了一禮,才慢慢坐下去。
“既然是呂祖轉世,那便說得通了。”
以張扶搖的境界,他若在城中隱身,與國同齡的陳貂寺都不一定能夠查知,換成同為三教圣人級別的呂祖轉世,知道張扶搖現在太安城,實屬正常。
“如果洪掌教能夠和儒家老祖一起對付林青,此戰可勝。”
在楊太歲看來,即使高樹露不會聽命行事,那令其打頭陣,盡量消耗林青的實力,然后由呂祖、張扶搖、陳貂寺三人出手圍攻,兩位圣人,一位與國同齡大太監,這樣的配置,他不信殺不掉林青。
“勝是可勝,但若要將林青就地斬殺,不容易。”
伴著一道略帶尖細的嗓音,兩女一男,總計三人由屏風后面走出。
兩個女人,一著道袍,手持拂塵,腦后纏一塊白頭巾,一著黃裙,胸前垂兩條麻花辮,頭上兩釵,極為別致。
然而前面的話并非兩個女人所說,來自與她們一道走出,身穿云錦長袍,留一把山羊胡,兩眼狹細,顧盼間流露精明之色的中年男子。
楊太歲遲疑道:“這幾位是……”
徐驍繼續做介紹:“這位先生乃身負通天秘術,陸地朝仙圖排名第一的謝觀應,后面的道姑乃南海觀音宗宗主澹臺平靜,那姑娘是黃龍士的義女賈佳嘉,之前在武帝城設下陷阱圍攻林青的計劃,便是謝先生、澹臺宗主及黃龍士三人所為,唉,只可惜……黃龍士為救義女和澹臺宗主,慘死于林青之手。”
“原來是謝先生,澹臺宗主和賈姑娘。”
楊太歲心中巨震,沒想到徐驍竟然找到這么多幫手,整體實力并不遜色朝廷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