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慧,你要知道,在這件事上你沒有選擇余地,我本可以抹去你的意識,完全控制你的身體,卻沒有這么做,是因為可憐你的遭遇,給你一個為平陽郡主和自己報仇的機會。”
“恒慧”和“平陽郡主”這兩個稱呼入耳,楚平生恍然大悟,這么說來,這次系統給自己安排的身份是那個來自天域青龍寺,只一面便迷倒了平陽郡主的俊俏和尚恒慧?
他順帶回憶了一下恒慧與平陽郡主的遭遇,那妞兒是大奉譽王的千金,因為不愿意接受指婚,選擇同恒慧私奔,然而以她的身份,要瞞過譽王離開京城何其困難,便去求助私下里養著一支牙子組織的平遠伯。
當時大奉朝廷勛貴集團和文官集團沖突日深,從平遠伯的身份看,應該是勛貴集團一員,然而并非如此,其早已投靠文官集團,為了打擊譽王,平遠伯父子伙同兵部尚書父子將恒慧和平陽郡主運出城外,將前者以石頭砸死,而平陽郡主為避免受辱下場,吞簪自盡。
平陽郡主和一個和尚私奔的事傳回京城,譽王聲譽受損,無緣進入內閣擔當首輔,又被文官集團群起指責,最后郁郁寡歡,暴病而亡。
站在恒慧的立場,愛人平陽郡主自盡,自己被殺,那自然是要報仇的,于是便有了為獲取力量接受桑泊湖下鎮壓的半步武神神殊右臂,在京城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情節。
最后,被魔性控制的恒慧在面對勸諫他的師兄恒遠時,選擇反抗體內魔性,斬斷與神殊的聯系,就此身亡。
但……
楚平生看向前面的黑衣人。
他依稀記得,小說里的情節是妖族的人發現了平遠伯手下牙子組織的異動,在恒慧死后將其元神封印,一年后妖族的人聯合朝廷里的勢力發動桑泊案,救出神殊右臂后,再將練成尸傀的恒慧喚醒,為其接續神殊右臂,令其大鬧京城,進而制造混亂,清除異己的同時吸食活人精魄來溫養神殊的元神。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黑衣人,如果他沒有猜錯,應該便是電視劇男主角的爹,那個策劃了許多陰謀的許平峰。
這里應該是按電視劇的情節走的,不過……感應一下體內殘留的元神封印術氣息,應該是妖族干的-——他在雪中悍刀行世界殺過大黿,取過黑虎內丹,對妖族氣息并不陌生。
看來電視劇沒有涉及的情節還是延續原書的設定啊。
“許平峰,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心了?”
“恒慧”和“平陽郡主”這兩個名字,只讓楚平生一愣,但是“許平峰”這個名字,直接令黑衣人后退一步,似乎很驚訝,很震驚。
一息,兩息,三息,四息,五息……
五息過后,黑衣人突然出手,袖子里射出數股彎折的血色光華,卷向楚平生的身體。
與此同時,另一只手變幻手訣,試圖激活妖族的元神禁錮術,為自己的攻擊加碼。
豈料本該失去行動能力的尸傀身周灰氣一涌,便將觸須一樣的血色光華腐蝕殆盡,妖族的元神禁錮術也沒有一點效果。
隱藏在斗篷下的那張臉神情大變。他是什么修為?二品術士,純戰力就算不敵同品級的武夫和僧侶,但是有各種法術加成,于這世間而言,也是能入絕頂高手的人物,可他的突襲竟被區區黑霧擋下。
這根本不可能!要知道恒慧活著時只是一個小小的七品法師,妖族的人將其練成尸傀,也只是令其皮糙肉厚一些罷了,試想如果萬妖國的人真有令七品法師獲得抗衡二品術士的秘術,哪里還要進行各種布置,直接弄一堆強力尸傀過去,還愁不能抗衡天域,讓萬妖國復國?
“你不是恒慧和尚,你到底是誰?”
楚平生想了想說道:“這個問題重要嗎?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你若不殺我滅口,可能會對你的謀劃造成不可預料的后果。”
他說得沒錯,這就是許平峰突下殺手的原因。
喚醒恒慧,伺機利用其在大奉京城搞事,令朝廷時局動蕩,無暇他顧,還能令西域佛門、萬妖國遺民、北方魁族一起卷入這場紛爭。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能控制恒慧的基礎上。
當算計好了一切,卻發現不能控制尸傀,還被這完全擁有自主意識的尸傀一語道破身份,站在十幾年前山海關戰役時以天機術屏蔽天機,假死脫身的許平峰的立場,當下該做的,自然是為保證自己隱身暗處這一戰略優勢而殺人滅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