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哪里知道,楚平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自然不用遵循幾百年前儒圣定制的修練體系。
這里道門四品元嬰,三品陽神,二品陽神大成才能凝練法相,渡劫成功后為一品陸地神仙。楚平生的魔嬰也就一個人頭大小,對應的是四品道士,可要說法相,他有,而且很強,若是以當前世界的品級定義他的武力值,結果只能是自取其辱。
“金蓮,如果我沒猜錯,你把這玉石小鏡給那小子是想讓他給你擋災對么?”
邋遢道人神色劇變,他不僅被那和尚一口道破來歷,對方還知道他要讓眼前氣運加身的小子替他擋災的意圖。
“你是誰?”
楚平生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金蓮也被許七安拍醒,原來剛才后退的時候撞到許七安,這第五支箭也偏了。
“怪我,這次怪我。”
金蓮給他補上一支箭來掩飾尷尬,雙眼看的卻是假和尚。
“你給我補一支,也贏不到菩提珠啊。”許七安握著手里的箭矢,垂頭喪氣,一臉沮喪,菩提珠要五支箭全中才行,第四支箭落空,意味著這一局游戲又輸了。
“讓我來幫你一把怎樣?”
這時楚平生走出人群,無視金蓮道人抽搐的眼角,走到許七安面前。
“是你?”
他認出來了,是昨天那個攔住小母馬,要到許府掛單的古怪和尚。
“是我。”
楚平生指著菩提珠說道:“貧僧最擅幫人開光,能增運氣,驅邪祟,公子連續投中三箭,難過四箭之關,說明運氣差了一截,若想五箭連中,必須開光。”
開光?
許七安一臉古怪,這里的開光,他正經嗎?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腦海浮現出未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看過的一則新聞,佛門敗類千千萬,總有高僧對女菩薩耍流氓,美其名曰“開光”。
這個世界……應該沒有這種色情文化吧。
“說吧,什么條件?”
大德開光這種色情文化,大奉可能沒有,不過投桃報李這種人情世故,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一定存在。
“貧僧要去你府上掛單。”
艸,這禿驢裝都不裝,直接就攤牌了?
想想和尚昨天說得那席話,看看地上滿滿當當一箱銀錠,再瞧瞧教坊司那邊的影梅小閣,念及周家父子的狠毒,許七安面露沉吟。
“大師,實不相瞞,我現在也是寄人籬下,你到許府掛單這種事,不好辦啊。”
“……”
楚平生閉口不語,就定定看著他。
許七安沉吟一陣,勉為其難說道:“大師,你看這樣好不好,如今嬸嬸不在,大師可去府上小住,趁這段時間尋找掛單之所,待嬸嬸和我兩位堂妹回來即刻搬走,怎么樣?”
他是誰,一個房產銷售,對錢很敏感的,就算不考慮找浮香打聽情報的事,這么大一筆銀子放在面前,也會心動答應的。
今天李茹帶著許玲月、許鈴音去了云麓書院,家里就剩他、許新年、許平志三人,就叔叔見錢眼開的性子,不說多,只要拿出十幾二十兩,定然輕松擺平,到時候讓和尚住他的偏院,他去和許新年擠一擠,問題不大。
更何況……如果和尚的開光術真有用,便說明有些道行,在周家父子仇視許家之際把人請回家中,也算找了個鎮宅看家的打手。
這么一算,一舉三得。
許七安的小算盤撥得叮當響。
楚平生說道:“可。”
他當然知道許七安在想什么,但是有句話叫請神容易送神難,神都那么難送,何況是魔,不對他現在是佛,一個正經佛。
咳……
楚平生伸出右手。
許七安面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