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琮凱兄好久不見。”
“前幾日出了一趟遠門,這不,一回來就趕緊過來與各位兄臺相見。”
一聽這熱絡的敘話,便知道來人是影梅小閣常客。
許七安同許新年一起回頭,雙目對四目,似有一股蕭瑟的風吹過大堂。
怪不得聲音很熟悉,這換了一身書生裝扮嫩的中年人正是許七安的二叔,許新年的親爹許平志。
當然,他在鄧兄、琮凱等人的印象中,不姓許,姓李,教坊司常客李兄。
“好……好巧。”
“好巧。”
“確實巧。”
叔侄父子相顧尷尬。
生著一張大餅臉的琮凱看看身后二人,又看看平日里喝酒論胸的李兄:“李兄,你們認識?”
“啊,是,認識……以前在書院……見過。”許平志順著許七安的嘴型說道:“楊……”
“凌。”
“對對對,楊凌兄,你看我這記性。”
說完又看向親兒子。
“許……”
許七安又提醒一句:“平安。”
“呵,對,許平安,新來的后生。”
琮凱、鄧德幾人一看三人認識,也就不關注他們了。
這時許平志的目光錯過兒子,對上楚平生那張臉,頓時恢復幾分御刀衛百夫長的氣勢,自覺抓到掩飾尷尬的好機會:“去去去,有你什么事,一個和尚也學別人逛窯子,害臊不害臊?”
許新年正要把爹和堂兄拉到一邊談論和尚到許家掛單的事,臺上舞姬駐足,幾名龜公上前相請,說浮香姑娘已經洗漱沐浴完畢,很快便會登場,邀大家入散臺安坐。
……
一盞茶后。
舞臺左前的散臺上,許新年、許平志、許七安、楚平生四人對坐。
許七安:二叔口口聲聲說對嬸嬸一心一意,沒想到竟是教坊司常客,呵,忒,惡心!
許新年:都說大哥正經,從不逛勾欄,今日一見,應付此等場面游刃有余,不見絲毫緊張,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呸,禽獸!
許平志:這禿驢逛勾欄已經很過份了,還想到我家掛單?那不是敗壞我許家名聲嗎?無恥敗類!
楚平生:“……”
四個人大眼瞪小眼。
過有十數息,許平志把頭湊到許七安身邊:“不行,我看這和尚賊眉鼠眼的,不是什么好路數。”
許七安瞧瞧楚平生,再瞧瞧許平志,心道我的好二叔,你哪里來的臉說和尚賊眉鼠眼,這一桌坐的四個男人,就屬你一臉心術不正好么。
許七安伸出兩根指頭。
“什么意思?”
“一個月二兩銀子。”
“不行,就算我答應,你嬸嬸也不會答應,我們是正經人家,弄個和尚回去算怎么回事?”
許七安咬咬牙,又加了一個數。
“三兩?三兩也不行,你二叔我可不是見錢眼開的人。”
許七安再加一根指頭,咬牙切齒地道:“二叔,你也不想嬸嬸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