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單單五個字,說出了兩句話的時長。
說起司天監的人,懷慶最討厭打交道的就是孫玄機了,這位監正二弟子,司天監的三品天機師,能力是很強的,就是這結巴怎么矯正都沒轍,跟他交流能把人憋死。
“也是,我忘了你是術士了,論戰斗力不及同境界武夫和佛門金剛。”
“不……不是……是……這……這樣……樣的……”孫玄機磕磕巴巴說道:“他……他……他是……是……二……二品……羅……羅漢……他……他……我在……他……體內看……看到了……舍利子。”
長長的一段話,中心思想只有三個字“舍利子”。
“這怎么可能!”懷慶臉色一變。
舍利子乃是佛門二品羅漢的特有產物,開光和尚明明是三品金剛境,怎么可能修出舍利子?
天域佛門修行分兩條路線,一條武僧線,一條禪僧線,禪僧的晉升路線是九品-七品-六品-五品-四品-二品/一品,武僧的晉升路線是八品-三品-一品。
一般而言,修成三品金剛,再進一步便是一品菩薩,斷無成就二品羅漢的可能。
孫玄機說道:“有……有可……可能……禪……禪武……雙……雙修。”
“你確定看到他體內的舍利子了?”
“有……有點……怪……能量……不……不是很強……卻……是……真……真的,我……我手里的東……東西可……是師……師父的天……天機……盤,錯……錯不了……的。”
這究竟是個什么怪物?
懷慶眉頭緊鎖,銀色花鈿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打更人那邊傳來消息,說和尚是三品金剛,又疑似三品武夫,偏偏許七安到處傳和尚修出了元嬰,如今孫玄機拿著監正的天機盤來到這里望氣演算,就是為了搞清楚開光和尚的修為境界,結果卻是一頭霧水的感覺更濃了。
“孫師兄,你先回去吧。”
“好……”
孫玄機拿著天機盤往回走了兩步:“你……沒事……最……最好別……別去算計……他……”
“為什么?”
“他……他知道我……我藏在假……假山……山后面……”
“你不是提前布設了隱身法陣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孫玄機指了指剛才藏身的地方,懷慶定睛一瞧,便見地上的沙土聚成四個方方正正的文字“下不為例”。
懷慶的表情很不好看,一品以下術士最強的便是陣法,似這般需要提前布置的隱身法陣,絕無可能被相同品級的其他體系修士發現。
孫玄機乃監正得意弟子,手里還拿著司天監的最強法器,卻還是在和尚面前露出馬腳。這讓人有一種顛覆常識的感覺,就像……儒圣當年評定的修煉標準在和尚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你說他會不會是……佛陀分身?”
“不……不知……道……”
孫玄機震驚于懷慶天馬行空的想法。
當年佛陀分化出一個神殊,用計滅了萬妖國,現如今甲子蕩妖的影響還沒消除呢,若再搞出一個“神殊”,這天下怕是又生劫數。
……
許七安超級不爽,明明是自己先來的,憑什么長公主召和尚面談?這禿驢實在惡劣,吃著碗里的還霸著鍋里的,要不是他武功高強,這種做法放到現代社會,早被人打死了。
他本想再去一趟教坊司,寫一篇更轟動的文章,結合懷慶的氣質,怕也只有《洛神賦》合適了,然而思來想去,卻只記得一句“翩若驚鴻,宛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云蔽月,飄飖兮若流風回雪”,再往后就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