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兩個年輕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們的兒子,去年逼死平陽郡主的真兇。
拿到李玉郎差人送來的信件后,二人不僅加強了護衛力量,還第一時間安排兒子去外面避風頭,尋思只要他們躲得遠遠的,一來可以免受恒慧的傷害,二來嘛……如果事情鬧大,平陽身死的案子引來打更人的調查,只要他們矢口否認,抓不到張易和張伯符,便無法定他們的罪。
誰知道他們沒有逃掉,竟然落入和尚手中。
從二人的下場可以看出,和尚說伯爵府的護院都死了,十有八九是實情。
張奉說道:“他們……為什么會落到你的手上?”
“瞧你這問題問的,好蠢,我能在你們商量綁架玲月對付我的關鍵時刻出現在伯爵府書房,為什么不能把他們都抓了?”
“這么說來,你……你一直在監視我們?”
“答對了。”
“為什么?”
“為什么什么?不殺你們嗎?我才到京城幾天?還沒玩夠呢,為什么要殺你們?”
張奉一臉頹然。
張晉清擔心兒子的安危,推了兩下沒反應,抬頭問道:“你把他們怎么樣了?”
“別急,沒死呢。”
楚平生向前一指,一點真氣刺入二人體內,張易和張伯符皺了皺眉,緩緩醒轉,注意到身后的平遠伯與兵部尚書,喚了聲“爹”,扭頭又見楚平生站在門口,頓時嚇得連連后爬。
“別殺我……別殺我……”
“是他,當時是張易用石頭砸死你的,不是我……”
“張伯符,明明是你垂涎平陽郡主的美色,起了歹心,慫恿我跟你一起行兇。”
“……”
孫鳴鐘看著狗咬狗的兩個人,表情十分復雜,恨意滿臉,心想如果不是這兩個混蛋起了色心,他怎么可能卷入此間禍事。
楚平生呵呵一笑:“這么說來,逼死平陽這件事,張伯符是主謀了?”
張易指著日常一起遛鳥逗狗逛窯子,多次睡同一個女人,不時交換外室的好哥們:“沒錯,他才是主謀,要算計你們的人是他,要殺你們的人是他,說平陽郡主那么漂亮,死了可惜,不如物盡其用的還是他……從頭到尾都是他在發號施令。”
“別……別……”張伯符眼見楚平生的目光越來越陰冷,猛然轉身,指著他的親生父親道:“我只是在聽爹的命令,這些……都是我爹和兵部尚書張奉商量好的,他們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打擊譽王,阻止譽王進內閣。”
“逆子!”
張晉清怒目圓睜,完全沒有料到自己養大的兒子會把他賣得這么徹底。
“哦?”楚平生冷笑道:“這么說來,要殺我們的命令也是他下的了?”
“沒錯,是爹……爹授意我這么做的。”
張伯符不敢直視張晉清的眼,把頭偏到一邊,但是坑爹的行為沒有停止,他很清楚,既然下定決心賣爹求活,只能是硬起心腸,一賣到底。
兵部尚書張奉一看當兒子的為了活命賣老子,他還猶豫什么呢?也跟著一指張晉清:“都是平遠伯的主意,是他找到我,將他在譽王手下沒有出頭日,如今他有一個大好機會能拉譽王下水,幫文官集團在和勛貴集團的斗爭中勝出,我才答應配合他的計劃,在平陽郡主和你離開后參譽王的,就連平陽郡主的死,都是易兒告訴我后,我才知道的。”
孫鳴鐘也跟著擺手道:“大師明鑒,這都是他們干的,跟我沒有關系。”
“是么,平遠伯?”
楚平生譏誚道:“現在你的兒子和伙伴指證你才是這件事的主謀,我想問問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平遠伯的臉色變了又變,眉頭擰了又擰,數息過后,表情陰冷,聲音寒徹:“沒錯,我是主謀,要殺要剮你沖我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