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情太大,顧慮太多,他一直沒有答復,如今開光和尚另起一局,一方面滅平遠伯府,殺張易、張伯符為平陽郡主報仇,并保證了許家人的安全,一方面用平遠伯為元景輸送人口為突破點,逼他這個打更人統領,立志為國為民的正人君子與元景決裂。
“從頭到尾都是你的一面之詞,這件事我會查清楚后再做決定。”
“緩兵之計也好,還是實話實說也罷,隨便你了。”
楚平生揮揮手,朝樓下走去。
魏淵看看與他對視的兵部尚書,越想越覺得這是一個燙手山芋。
“我想你應該知道,你的身份信息是王黨的人泄露給平遠伯的,而現在刑部也在查這件案子。”
“這你不用擔心,孫敏不敢動我,他這么做只是虛張聲勢,刺激打更人趕緊行動罷了。”
“監正……”
楚平生停住腳步,回頭一笑:“你知道監正的目標是什么,我也知道監正的目標是什么,那你覺得,他會管這檔子破事嗎?老家伙只會養蠱。”
噠噠噠……
禪杖敲地,他走了。
魏淵看著平遠伯和兵部尚書張奉,傷透了腦筋。
放他們回去,若元景知道此事會帶來怎樣的后果?要么設計害死他這個生疑的打更人統領,要么利用皇后要挾他。他呢?要么一查到底,與元景死磕,踐行為國為民的理想,要么沆瀣一氣,徹底成為元景的走狗。
不放他們回去,等若無視自己制定的打更人制度,而且開光和尚可以隨時用他扣押張奉與平遠伯的事實來逼他和元景離心離德,甚至翻臉。
忠臣難做。
忠于國民的賢臣更難。
楚平生來到樓下的時候,楊硯、姜律中、楊開泰等人皆默不作聲目送他離開。
南宮倩柔湊近楊硯,小聲說道:“你有沒有聽到慘叫聲?”
“什么慘叫聲,我沒聽見。”
“楊硯……”
便在這時,一道聲音打斷兩個人的交頭接耳。
“小柔,楊硯,你們上來。”
二人對望一眼,不敢再說悄悄話,一前一后往樓頂走去。
全程吃瓜的許七安緊皺雙眉,樓頂傳來的慘叫,他也聽到了。
……
是夜。
許七安霸占自許新年的房間內,他盤腿坐在榻上,握著手里的玉石小鏡。
【陸號:叁號,昨天的事多虧你幫忙,不然我已經被打更人抓了。】
【許七安:陸號,既然昨天的事是有人蓄意嫁禍,說明對方掌握了你的行蹤,近期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貳號李妙真:陸號,可以說說你是怎么得救的嗎?】
【陸號:哦,叁號給了我一件云麓書院的儒衫,屏蔽了身上沾染的血氣與戾氣。】
【許七安:這還不夠,我讓陸號躲進小鏡,把他安頓好后又將打更人引開。】
【貳號李妙真:厲害啊叁號。】
【肆號楚元稹:李妙真,你莫不是忘了他是誰?】
【壹號:開光大師,聽說你白日去了一趟打更人衙門見魏淵?就是為了幫陸號解釋的吧?】
許七安愣了一下,沒想到壹號的消息這么靈通,白天打更人衙門發生的事,晚上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