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兒!”
只是一眼,他便認出了和尚手里那個陷入昏迷的年輕人的身份。
“放下他!和尚,我兒乃朝廷命官,你敢動他,監正和皇上斷不會饒你。”
“那就試試吧。”
他把人往前一丟,也沒見他有更多動作,活活一個人,唰地一下,腦袋和四肢與身子分家,地上多了一大灘血。
銀鑼朱成鑄,死得不能再死!而且腦袋好巧不巧一直滾到朱陽跟前。
所有人都懵了,沒想到開光和尚囂張到這般地步,竟然到打更人衙門虐殺銀鑼。
“鑄兒!啊……”
那可是他的獨子。
朱陽暴怒,渾身的發毛都豎立起來,氣血沸騰,手中聚起一團螺旋勁氣朝和尚沖去。
一道道風刃隨著他的攻勢在身周匯聚。
楊硯是槍意,南宮倩柔是鞭意,姜律中是拳意,他是可以匯集勁氣化為風刀的爪意。
楚平生避也不避,直到螺旋勁氣臨近身體,才平伸右手去擋。
“找死!”
朱陽將畢生功力都用在了這一擊上,自忖就算是三品金剛,敢托大迎接他的螺旋氣團,也難逃受傷的下場。
當螺旋氣團與那只看著無比細嫩的手掌接觸,呼地一聲,無數道足以撕裂磚石的風刃爆開,化為一股狂風將目標吞噬。
當他繼續加力,強催勁氣時,那只看起來比女人的手更細嫩的手竟然無視狂暴的風刃潮流,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往下一按。
咯吱……
一道清脆的響聲漫過全場。
勁氣頓消,朱陽右手五指先是折斷,進而爆碎,骨頭與肉渣向外飛射。
與此同時,風刃潮流隨之消退,和尚還是和尚,禪杖依舊在,僧衣甚至看不到任何變化。
而就在這時,捏碎朱陽右手的手如靈蛇一般纏上,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按住肩膀向下一扯。
“啊……”
一道刺耳慘嚎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浩氣樓上的魏淵看不下去,悄悄射出一道若有若無,卻十分犀利的劍氣,結果……被吞了。
楚平生無骨的手縮回,將朱陽斷臂丟在地上,抬頭打量浩氣樓,面露譏笑。
“有本事暴露你的實力,我不介意助元景一臂之力,看著他玩死你這位大奉軍神。”
這話是……對魏淵說的?
下面的人抬頭望去。
而朱陽噔噔噔連退好幾步,左手捂著被硬生生撕掉手臂的右肩傷口嗬嗬喘息。
“開光……你是要與大奉開戰了?”
“大奉?我滅的國家已經不是一個兩個了,你這奉朝算個屁。”
此言誠實,但是在其他人看來十分狂妄。
楚平生隨手一揮,空中出現一個被血染紅的口袋,隨著綁口的繩子散開,一顆又一顆人頭滾落。
朱陽仔細一看,眼睛頓時紅了。
那些人頭……都是他的家人,夫人、兄弟、姐妹、老母……
“沒錯,你朱家的人,除了丫鬟仆人,都在這里了。”
楚平生慢條斯理地道:“和尚我呢,跟天域那幫擅長蠱惑人心的家伙不一樣,喜歡干脆利落,更深諳斬草除根的道理,其實……”
他惋惜地看了朱成鑄的尸體一眼:“我該讓他活著的,讓他知道朱家得罪我是什么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