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才發情呢。
臨安沒有在意她的黑臉,忽然意識到這里有一個大問題:“你看……他在發情,萬一懷慶扛不住壓力,答應了他可怎么辦?”
“答應什么?公主,你把話說清楚。”
“開光和尚身負天域使命,一個是加固桑泊湖的封印法陣,第二個是挑選佛母,要跟我大奉聯姻,而幾位菩薩中意的對象是懷慶,萬一父皇答應了,她也沒有反對,那不是壞了?”
“公主,以后沒有懷慶跟你作對了,不是好事嗎?”
“你傻啊,懷慶若是做了天域佛母,轉過頭來支持四皇子,那太子哥哥的位子還能長久嗎?”
剛子忽然覺得臨安公主開竅了:“是這么個理。”
“那可怎么辦?怎么辦才好?剛子,你快想想辦法。”
剛子思考片刻,一狠心,一跺腳:“公主,你剛才不是說他發情了嗎?那不如……干脆招他做面首。”
“面首?剛子,什么是面首?”
唉喲。
只聽一聲驚呼。
噗通,門口有人落水。
臨安扭頭一看,發現是一向穩重的玄子,不明白這家伙為何激動至此。
……
楚平生由臨湖小筑回到東城許宅,拿出譽王妃轉贈他的那串價值連城的佛珠。
手指在一顆顆珠子表面捋過,忽有一股陰氣涌出,在他面前浮現,涌動片刻后向中間匯聚,時而凝成模糊人形,時而散成一團陰森鬼霧。
“咦。”
他向前揮出一道七絕無影煞將鬼霧包住,十幾個呼吸后,鬼霧劇烈涌動,陰氣彌漫整個房間,一個又一個鼓包相繼凸起,鬼霧扭轉翻滾一陣后,逐漸浮現三張模糊鬼臉,似乎是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
楚平生皺了皺眉,伸手虛抓,將七絕無影煞與鬼霧拉入體內。
他提起那串佛珠,細細打量片刻,小聲嘀咕道:“嘖嘖,貞德,夠狠的啊。”
這玩意兒的存在,便解釋了譽王為什么會郁郁寡歡最終一命嗚呼了。
譽王和譽王妃以為皇帝到王府探望,送了一條價值連城的佛珠是關心弟弟,實際不是,元景包藏禍心。
如果是佛門七品法師,日常佩戴這種東西確實有助修行,但對一般人來講,根本壓不住它的邪氣。
放在現代社會,對類似的東西有一個特別的稱呼,嘎巴拉——由人類或者動物骨骼制作的法器。
這個世界的佛門無論從教義還是各種分支流派,文化豐富度等方面,皆不如現代社會的佛門,像嘎巴拉這種材質的法器并不多,對比天域佛門,巫神教那群人玩兒的比較多。
平陽失蹤后譽王參佛養心,如果日常接觸的是修行僧侶,定能察覺佛珠的問題,但問題是,大奉持續多年的滅佛運動,將源于天域的修行派僧侶擠壓得只剩青龍寺一支。
對譽王而言,正是青龍寺的和尚拐走了他的女兒,自然不可能去青龍寺參佛拜師,京城剩下的寺院皆是面向普通人的普通僧侶,只懂佛理,不擅佛法,難以發現嘎巴拉佛珠的問題,這很正常。
以譽王的凡夫之軀,因為女兒失蹤、文官逼宮被迫辭官等禍事精神狀態極差,再佩戴這種怨氣很重的法器,下場怎樣可想而知。
換句話說,譽王是被他的兄長“元景帝”用徐徐“下毒”的方式謀害而死。
試想平陽失蹤,譽王妃想女兒想的快變成精神病了,譽王怎么可能無動于衷?時間一長,氣消了肯定要找閨女,就算他沒入內閣,也不再是兵部尚書,以王爺的身份,只要認真調查,絕不可能沒有發現。
畢竟恒遠和尚都能確定牙子組織與師弟失蹤有關,何況是譽王。為了不暴露平遠伯殺死平陽郡主,以及幕后布局的人是皇帝的真相,最好的選擇就是送譽王同他女兒一道歸西。
“都說虎毒不食子,貞德啊貞德,你是真狠。”
楚平生嘆了口氣,貞德為長生,奪舍了兩個兒子-——元景帝和淮王(鎮北王),今又陰謀害死另一個兒子譽王及自己的親孫女。
夠狠!
狠到他有點小佩服。
話說回來,這嘎巴拉念珠是巫神教的,還是地宗黑蓮的?那三頭鬼又是什么來歷?
咦。
便在這時,他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表情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