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朱廣孝只能勒停馬匹,連連揮手,撥開涌動的黃土,仔細觀察前方路況,只見身長兩丈,雙翼展開能到三丈的赤鳥渾身浴血,散發出陣陣焦糊味,被那只小它一半的黑雕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黑雕尖利的喙不斷啄食,活生生地剖開遭受重創的赤鳥的腹部,將一粒鮮血淋漓的內丹叼住,仰起頭,三兩下吞入腹中,發出人類吃飽一樣的打嗝聲。
這才心滿意足地看向許七安和朱廣孝。
二人一動不動,不是不能,是不敢……
赤色巨鳥幻化的男子一個照面就將三人擊敗,而眼前的黑雕全程壓著鳥妖打,萬一動作過激惹惱了它,生與死就是一瞬間的事。
許七安見它吞罷妖丹看過來:“雕兄,你看我們身上也沒那東西,你行行好,放我們走唄。”
黑雕盯著他看了幾眼,突然揮翅。
朱廣孝下意識舉臂招架,在心里大罵許七安多事。
豈料只是一陣風吹過,身子涼了涼,并沒有疼痛的感覺,當他試著落下手臂,才發現面前漂浮著一粒丹藥,許七安面前也有一粒。
黑雕沒有發掘他們的人丹,反而賜給他們丹藥?
朱廣孝不敢吃。
許七安感覺氣氛越來越詭異,想著死道友不死貧道,一把握住懸停身前的丹藥,填進重傷昏迷的宋庭風嘴里。
朱廣孝在心里問候一遍許家人,為免激怒黑雕,只能不情不愿地握住丹藥按進嘴里,不斷安慰自己黑雕沒有惡意,要害他們何用如此麻煩。
唳……
一聲長鳴,黑雕收翅,身周緩風,迅速騰空,化為一個小黑點消失在二人視野中。
他們這才松了一口氣。
許七安說聲趕緊走,一抖韁繩架馬向前,然而走出十多丈,不知想起什么,又吁停小母馬,返回赤色大鳥的尸體旁邊,握住太平刀拼盡全力一刀劈下,鳥頭與軀干分家,被他撿起抓在手里。
朱廣孝一臉不解:“你把它腦袋砍下來干什么?這個又不能換銀子。”
許七安說道:“可以嚇唬金鑼啊。”
朱廣孝的臉有點黑。
便在這時,趴在小母馬的背上,被鳥妖一翅膀扇成重傷的宋庭風哼了一聲,睜開眼睛,問兩個人“我是不是死了?”
許七安與朱廣孝面面相覷,有點懵,那玩意兒是仙丹么?起效這么快。
……
青龍寺。
“你居然沒死?”清姬看著懷抱私妓的多情和尚,臉上笑容徐徐斂沒。
“妖族和佛門打了那么久,三品金剛有何能力,這都能忘?”
三品佛修,既號“金剛”,自然有著超強防御力,哪怕封魔釘入體,最多封印法力和一些器官功能,身體的防御力是沒有辦法崩潰的,換句話講,靠大殿倒塌掉落的磚石與房梁是不可能把人砸死的。
“熊王,殺了他!”
清姬向他一指,下令道。
雖然熊王有些不滿她的態度,但事關妖族利益,也顧不得許多了,轉身縱躍,人在五丈處揮拳,一只巨大化的妖力手臂浮現,散發著淡淡金光砸向和尚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