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二品,他們也是二品,如果我這個假和尚斗不過你,那對佛門的用處自然不大,如果你在拿到封魔釘的情況下依然無法戰勝我,你覺得他們是會冒失宣戰呢,還是嘗試接觸,如果我愿意聽話,就給我一個身份,從假和尚變成真大師呢?說白了,你就是天域給我出的一道考試題。”
許平峰皺了皺眉。
“你若將我逼急,把你是假僧人的消息泄露出去,你在京城所有的謀劃都將落空。”
“彼此彼此。”楚平生呵呵一笑:“你詐死脫身,利用原吏部尚書之女,如今的陳貴妃刺探情報,支持云州姬家造反。貞德帝被黑蓮污染,奪舍元景和淮王,意圖勾結巫神教讓大奉淪為附庸國,又或是許七安是你兒子,身負皇族血脈,體內藏著大奉半數國運……呵,我的身份曝光?你覺得是我的身份曝光帶來的混亂大,還是我掌握的秘密帶來的混亂大?”
他每說一句,許平峰就后退一步,表情震驚到無以復加。
“你……你到底是誰?!”
監正煉化一國氣運,號稱在京城及周邊地區無所不知,那只是普通人的想法,他以天機術抹去了自己的存在,天蠱老人以蠱族秘術“移星換斗”蒙蔽司天監,盜走大奉一半氣運植入許七安體內,貞德帝一氣化三清,奪舍了自己兩個兒子,本體隱藏在龍脈內得以屏蔽監正的感知。
這些秘密,監正都不知道,和尚是怎么知道的?
“說恒慧你不信,說開光你也不信,好吧,我攤牌了,我是大明湖畔的法海啊。”
“大明湖在哪兒?法海……是誰?”
“算了,不管你是不是在拖延時間,他倒是對我有些用處。”
話罷,楚平生的身影驟然消失,再出現時,已經來到正在緩慢修復天罡陣的天蠱老人戰魂旁邊,七絕無影煞涌出,化作數道觸手抓住戰魂,
本來天蠱老人的戰魂就在許平峰與洛玉衡的戰斗中潰散過一次,面對七絕無影煞的拉扯,連反抗都沒做出便被楚平生吞噬。
許平峰手訣掐了又掐,咒語念了又念,確定無法溝通天蠱老人后,臉色更加拉胯。
人死后,七魄散掉成為天地能量,而三魂殊途,天魂歸天,地魂歸地,人魂歸墓穴,短則數年重新投胎,長則幾百年游離在天地間,而與五品巫師形成因果糾纏,沾染巫神之力的靈魂,投胎期限會拉長,直至因果糾纏消除,故而天蠱老人的戰魂即便一時被擊潰,而不是抹除雙方的因果糾纏,他仍然可以再次召喚。
但現在,不可能了……
要知道這可是他能召喚的最強戰魂,就這么被和尚截斷因果,一口吞了?
楚平生緩緩落地。
便在這時,異變陡生。
青龍寺建在青龍山的半山腰,背對大奉京城,遮蔽視線的山體墜下一物,啪嘰,掉在耗光魔力的神殊右臂旁邊,像一團蠕動的爛肉漫開,很快將數十丈范圍包裹,化為含苞黑蓮,徐徐開放,中間的粘液向上噴涌,聚成一道漆黑人影。
隨著人影的右手淌下一灘又一灘泛著惡臭的粘液,像是蛇類生物褪去外皮,露出下面邪氣逼人,看似新生的神殊右臂,那一個個黑色天域符文化作陰氣緩緩消散,讓人心悸的脈動漫過半座山峰。
“它是我的了……”
楚平生看著面前俘獲神殊右臂的漆黑人影:“黑蓮?”
“不錯。”
這時漆黑人影才向他看來,目露兇光。
“什么啊,原來只是一道三品分身。”
“……”
和尚毫不掩飾的輕視激怒了地宗道首的分身,手往前一揮,帶著腥臭與極強腐蝕力的粘液射出。
楚平生伸直手臂輕輕一抹,奪目佛光閃現,粘液如遇明火的塑料油脂,被焚化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