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個時辰后。
京城西郊,后院種植桃樹的莊園內。
末進西廂房。
夜姬在地上來回走動,不時打量一眼封住房門的流光法陣,一顆心突突地跳,有一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潛意識里,她不想和尚死,但理智告訴她,清姬和巫神教靈慧師策劃的這場圍殺,如果和尚不死,那死的便是妖族的人,她作為妖族長老,當然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心向外人。
“怎么辦,怎么辦……”
她神不守舍地嘟噥著,當走到梳妝臺前轉身,往回走時,視線掃過房門,只見足以束縛她的封印法陣好像迅速蒸發的水漬,萎縮消失,吱呀,門被推開,一只穿著僧鞋的腳邁入房間。
當她看到那顆光頭,整個人懵了,呆立原地。
“愣著干什么?走啊。”
楚平生朝外面偏偏頭,示意她跟上,走了兩步見她還定定站著,不由皺了皺眉。
“怎么?被軟禁的日子還沒過夠?”
夜姬這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說道:“你……沒死?”
“笑話。”
“那清……清姬他們……”
楚平生只是冷笑,沒有回應她的話。
雖然很清楚和尚隱藏得很深,手段多到叫人眼花繚亂,即便得到神殊右臂的熊王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但預想是一回事,親眼見證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身子晃了晃,手扒著門框,兩腳發虛。
清姬畢竟是她的姐妹,哪怕兩人在對待和尚的問題上分歧極大,吵過不止一次。
“啾啾……”
“啾啾……”
一道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
夜姬猛然抬頭,看向和尚懷里,只見攏著的衣袖那邊耷下一條毛茸茸的尾巴,踮腳一瞧,和尚懷里躺著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把頭扎進他的腋窩,不敢看她的樣子。
而剛才的聲音,源于和尚不檢點的手捅了捅它柔軟的屁股。
夜姬腦袋轟地一聲,猶如晴天霹靂。
“清……清姬?”
人類或許分辨不出她們姐妹九人化狐后的區別,作為狐妖,她們當然能夠一眼區分彼此,認出對方。
“她怎么變成這樣了?”
“這樣不好嗎?”
楚平生微笑反問:“從今往后,她便沒得選擇,只能做一只乖巧聽勸的小狐貍咯。”
“你的意思是,她……無法恢復人形了?”
“那得看她以后的表現了。”
楚平生抓住清姬的頭,強迫它與姐妹對視。
一“人”一狐定定地看了半天,氣氛有點詭異,有些尷尬,還有一丟丟惹人發笑。
興師動眾設下陷阱圍殺和尚,最后顯出原形,成了別人懷里的寵物,這還真是夠諷刺的。
夜姬覺得如果自己是清姬,找塊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熊王、白猿,還有紅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