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教坊司門口,眼瞅著六百兩銀子便能拿下菩提念珠,生生被這和尚擺了一道,加價一倍方才得手。
雖然六百兩銀子對她這個王妃來講不算多,可是憋屈啊。
前幾天和尚又出現在皇城上空,舉著一個小太陽要往下砸,她種在百花苑的珍惜花木,十成死了九成,那可是她的心血,平日當子女待的,恨上加恨,仇上加仇,怎么可能對禿驢印象不深。
就在倆人對視的當口,通往前院的回廊里奔出三名女道士,一大兩小,大的四旬左右,小的只有十六七,大的穿袖口繡一圈新月圖案的紫色道袍,手拿拂塵,頭戴角冠,小的著裝很素,一襲青袍,標準的女道配置。
“師妹!”
半月真人與慕南梔的關注點不同,目光直接落在楚平生懷里的女人身上。
身為師姐,自然很清楚師妹今日著裝。
一個時辰前,洛玉衡丟下一句“我有點事要辦,去去就來”,之后便沒了蹤影,豈料再次現身竟然受了傷,還被那個曾威脅燒毀皇城的和尚抱在懷里,這種事怎么能忍?!
“和尚,放開她!”
半月真人一步跨出,拂塵橫舉,指定他的鼻子:“別逼我對你動手。”
“呵,修為不高,脾氣不小。”
楚平生沒有在意這個身為師姐,卻只有道門四品修為的半月真人,注意到兩名小輩女道的目光落在他攬著洛玉衡腰肢的手上——因為剛才的戰斗,太極袍破破爛爛,難掩玉體,就兩人現在的狀態,已經算是有肌膚之親了。
慕南梔也一溜小跑到庭院中間,輕蹙秀眉,怒染雙頰,指著他道:“你把她怎么樣了?”
“怎么樣了?這個問題問得好。”楚平生促狹心起,邪邪說道:“這么漂亮的美人,又是大奉國師,遇到可以趁人之危的機會,那當然是把她全身摸個遍,好好輕薄一番了。”
“禿驢受死!”
半月真人聽他說得這般下流,忍無可忍,拂塵一甩,卷起刺骨寒氣朝和尚的身體甩去。
他不慌不忙,把懷里的人往前一送。
女道士驚呼一聲,趕緊收招后退。
楚平生說道:“出招啊,怎么不出招了?”
“卑鄙!”
半月真人怒目而視。
其實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和尚的對手,就算對方不拿洛玉衡做擋箭牌,剛才那招也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但她又不能退縮。
“你以為監正會一直容忍你胡作非為嗎?”
“監正?”
楚平生笑道:“我可是抱著她從西城一路來到皇城,還把看大門的金吾衛揍趴下十幾個,監正露面了嗎?”
半月真人狠咬貝齒,只怪自己能力不濟。
整個人宗,洛玉衡實力最強,道門二品渡劫境,大師兄靈韻道人差了一籌,為三品陽神境,而她……只是四品大圓滿的真人,如今洛玉衡在他懷里,看起來傷得不輕,靈韻道人云游天下不知所蹤,現在整個靈寶觀屬她最強。
“師叔?”
便在這時,庭院西南角青光一閃,背著劍匣的楚元稹現身。
半月真人吩咐道:“你速去司天監請監正,就說開光和尚綁架了國師。”
楚元稹看看懷抱人宗道首,一臉戲謔的和尚,覺得事有蹊蹺,因為同在一個“聊天群”,他自認為對叁號還是有些了解的。
“開光大師,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一回事?”
楚平生說道:“你師叔去救我,把自己搭里面了。”
和尚向洛玉衡求助,正是楚元稹從中傳話,當然知道他去救浮香的事,問題是洛玉衡給的回應是“不理他”,然而現在來看,她最終還是心軟了。
半月真人說道:“師妹好心救你,你這禿驢卻喪心病狂占她便宜,呸!無恥之尤!人間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