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剛才,你不覺得她氣定神閑,勝券在握的樣子很氣人嗎?”
剛子回憶一下懷慶公主的樣子,確是一副看鬧劇的表情,挺氣人的。
臨安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所以這場仗一定要贏,絕不能輸,誰也阻擋不了和尚成為本宮面首的腳步。”
剛子:“公主,加油!”
……
靈寶觀。
慕南梔將雅苑發生的一幕詳述一番。
洛玉衡盤膝坐在榻上,無悲無喜,難辨心思。
“卑鄙!兩個卑鄙小人。”
半月真人氣得鼻子歪了,這邊元景以不提供龍氣幫忙壓制業火威脅洛玉衡接旨雙修,那邊和尚當著諸位皇子、皇女的面直接升級兩人關系,把師妹冰清玉潔的身子說成已經有過魚水之歡。
不要臉啊。
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師妹,你倒是說句話啊,難不成就這么放任禿驢敗壞你的名節?”
如果不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干不過和尚,此時她已經帶著徒弟到許宅問罪了。
洛玉衡睜了睜眼:“他這是在報復我們利用他造勢,搪塞皇帝,我就算不滿,能怎么辦?上門去討說法嗎?然后昭告天下彼此清白?豈不讓元景沒了顧忌,你別看他頂著一顆光頭,其實并不平滑,長著刺兒呢,拿他做擋箭牌,便要承受隨之而來的反噬。”
慕南梔對此深以為然,想想兩人初次見面時的情況,投箭的年輕人根本不知道菩提珠的功效,現在回頭看,和尚肯定知道那是寶貝,所以才臨時加價,擺了她一道。
半月真人說道:“那怎么辦?”
洛玉衡擺擺手:“無妨,我體內的業火已經壓制住了,只要不與人動手,問題不大,如今借他之名拒絕元景的指妃才是首要任務,先把當前難關過了,以后怎樣以后再說。”
半月真人想了想說道:“也是,清白什么的對于一心修道之人意義不大,他一個和尚,事情辦完后總要回天域的,往后面都不一定再見,何必多想,徒增煩惱。”
……
臨安不僅在靜心殿見到了她的父皇,還遭遇了母妃的訓斥,哪里知道皇帝反把陳貴妃一通數落,說什么你這個當母親的不愿自家孩兒嫁去天域,難道皇后就愿意嗎?懷慶和臨安都是他的女兒,手心手背皆是肉,當然要一碗水端平了。
又說既然和尚跟她兩情相悅,愿做臨安的面首,不妨給他點時間回天域同幾位菩薩溝通,若得應許,天域方面改了人選,也算美事一樁。
之后母女二人嗆了兩句,她說漏了嘴,把慕南梔橫插一腳,和尚當眾表示已經和國師參過歡喜禪的事抖了出來,皇帝大怒,命劉榮把母女二人轟出宮去。
臨安算是看明白了,她的父皇才不關心她跟懷慶誰嫁和尚,只要跟和尚走的不是國師就行,但現在國師給和尚睡了。
這仙妃,納還是不納就成了大問題。
納,頭頂一片青青草原。
不納,國師西去,長生無望。
離開靜心殿的區域,陳貴妃劈頭蓋臉就把她罵上了:“臨安,從今往后不準你再見開光。”
“我不要。”
“你……你竟敢頂嘴?”
“母妃,你不讓我見他,你就不怕懷慶嫁給他,日后成為天域佛母,威脅哥哥的太子之位?”
這話說得陳貴妃一愣。
她給許平峰各種傳遞情報,為的是什么?倆人往日恩情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指望許平峰干掉監正成為新的一品強者后維護在諸位皇子中能力并不出色的太子,壓制魏淵、長公主、四皇子那一系。
臨安的話不無道理,試想懷慶成為天域佛母,他日開光在佛陀與幾位菩薩的幫助下晉升一品,能不動改變大奉朝局的心思嗎?只怕幾位菩薩選中懷慶,是在下大棋。
四皇子乃皇后所出,皇帝嫡子,妹妹是天域佛母,妹夫是佛門一品,又有魏淵這種權臣相親……
試問太子的地位能穩固嗎?
“那你也不能嫁給一個和尚,剛才你自己說的,他與國師已經參過歡喜禪,既然慕南梔到雅苑逼宮,懷慶怎么可能爭得過人宗道首?”
“母妃,其實……其實臨安也……”
“你什么?”
“他是臨安的面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