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說到一半,她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人群里有三個女人在議論送她藍寶石項鏈的好弟弟。
“聽說許平志從東市搬過來,是因為那頭熊進出不便,那邊院子太小。”
“我記得那熊是在許家掛單的天域僧人的坐騎吧?他也跟來這邊了?”
“這很正常吧,他可是許家大女兒的師父。”
“拜一個和尚當師父,學什么?學佛法嗎?有夠離譜的。”
“這有什么離譜的?我聽說開光和尚還有一個身份,他呀,是臨安公主的面首。”
“什么?臨安公主招開光和尚做面首?你沒搞錯吧?造這種謠是要被抓起來打板子的。”
“我……我這也是聽……別人說的,是真是假……不知道。”
“好像還真有這么一回事,前些日子宮里不是放出消息,傳皇上正在商量與天域聯姻的事嗎?據說臨安公主與懷慶公主一向不對付,愛爭個高下,有沒有一種可能,男人也要搶一搶,分個輸贏?”
“……”
李茹一下子火了,攔住往院子扛菜的幫廚,扯下幾片菜葉劈頭蓋臉朝那幾個女人丟過去:“嚼什么舌根?再亂嚼舌根,看我不讓寧宴把你們抓進大牢。”
“這……”
幾個女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李茹的反應為什么這么大,和尚與兩位公主的八卦,跟她一個許家媳婦兒有什么關系?
“哼!”
李茹惡狠狠地瞪了她們兩眼,轉身進院。
許百戶想追上老婆詢問事由,可門前不能沒人迎客,只能耐著性子繼續。
許玲月看見老娘氣沖沖直奔后院老公師父的房間,趕緊放下吃貨妹妹,快步跟上。
母女二人來到三進院新宅的后罩房。
之前許平志有邀請和尚到前門幫忙站臺,但他嫌煩,沒應,帶著夜姬和小狐貍在后院作畫。
不到一個時辰,她們再來到這邊,發現屋子空了,前后左右都找不到人,不過阿寶還在,正撅著腚趴在專門給它曬太陽的木墩上,睡得正香。
李茹走到書案前方,看到鎮紙一個撅嘴不語,臉上分明寫著我不聽,我不聽,你說破大天我也不聽的小模樣,忍不住笑了。
“娘,師父留了一封信。”
許玲月看到茶盤
“上面寫了什么?”
“師父說他……找到復活平陽郡主的辦法了,短則兩月,長則三月必回。”
李茹圓睜杏眼,氣呼呼地道:“是么?我看他是出去躲災了。”
“躲災?”
“躲什么災?”
許玲月沒有聽到門外婦人的議論,只是看到母親一副找人算賬的生氣像,下意識跟上,自然無法理解李茹的氣話。
“桃花災!”
許玲月臉色一變,以為自己被和尚在床上指點修行的事曝光了,退了半步道:“娘?”
“他時不時往長公主的懷仁居跑,這事兒你知道吧,娘就奇怪了,他怎么就不聲不響地做了臨安公主的面首?”
“啊?”
啪嗒。
許玲月拿來掩飾緊張的杯子掉在桌上。
……
“阿嚏。”
“阿嚏。”
楚平生連打兩個噴嚏,知道是李茹在罵他這個愛招爛桃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