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矛帶著無數散射電弧,扎進漂浮在海面的黑色“土丘”,噼里啪啦,數丈長的閃電矛分裂出無數電光,切割著周圍一切,一片片鍋蓋大小的鱗片騰空,血肉飛撒。
“哞……”
如老牛吃痛的低吼響徹海面。
這時岸邊的鐘璃方才看清“土丘”的真面目,赫然是一條有著鯨魚頭顱,三條龍尾的巨大生物,猩紅雙目透出讓人心驚膽寒的嗜血氣息。
它掙扎著,扭動著,尾巴拍打海面,原本便如海嘯般向前推進的大浪勢頭更盛,沉如山岳。
便在這時,解決掉玄馬的骨蟒嗖地射出,所過之處水面皆冰,沿著龍鯨制造的海嘯,畫出一道微斜的平行軌跡,自身寒冰真氣灌注冰魄倚天劍在水面刮過,一道綿延數里,足有十層樓高的冰墻快速成型。
而高空中的和尚張開的手掌猛地一攥,頭頂虛影如法炮制,插在“土丘”身上的閃電矛爆出一團耀眼光華,勾連蜿蜒的巨大電弧攜帶著燒盡一切的熱能,將龍鯨足有五六十丈長的身體切成無數燒焦尸塊向外激射。
嘩……
天空下起一片血雨,淋得前方數里冰墻化作血墻。
玄馬睜著一雙金黃色豎瞳,呆呆地看著北方,雖然沒有親眼見證,但它感受得到,龍鯨的氣息消失了。
當和尚現身海面戰場時,它便知道蠶島那個老家伙死了,結果半盞茶不到,龍鯨也死了,兩位三品大圓滿神魔后裔,一口氣都給和尚殺了。
它已經后悔聽信鮫人王珍珠的傳訊,與烈焰鳥、惡蛟一起來到蠶島,試圖逼蠶人老嫗就范,分一杯羹了,但……明顯已經晚了。
想來龍鯨也是受了鮫人的蠱惑來這里送死的吧。
惡蛟被白猿拆成了零件,龍鯨吃了一記閃電大招粉身碎骨,玄馬寒毒入體,離死不遠。烈焰鳥見識不妙急展雙翼逃命,豈料和尚劍指虛引,朝東一指,喝聲“去”,橫行水面的骨蟒全身繃直,蛇頭在后,蛇尾在前,攜倚天劍之寒,化身一把大型骨劍沖天而起,以御劍之勢追上烈焰鳥,寒光一抹,那顆有著雞冠肉瘤的鳥頭與燃燒著火焰的身體一分為二。
本來御劍術是有慣性的,一斬過后再想回擊,必須在空中轉個彎,然而斬斷鳥頭瞬間,骨劍切換回骨蟒姿態,腰部一擰,尾巴連甩,唰唰兩劍,又將掉了腦袋兀自不死,繼續向東逃亡的烈焰鳥的一只翅膀砍去。
這下它飛不動了,自空中旋轉掉落,啪嘰一聲摔在迅速結冰的海面上。
玄馬的角還沒斷,對準白猿射出一道幽光,翅膀受傷的黑雕同樣提角,射出一束不比之前的閃電,二者相撞湮滅。
當強光退卻,一股惡風撲至,兩只鋼爪死死扣住玄馬的脖子,雕喙刺下,只一啄便把玄馬的左眼球啄掉,又一啄,右眼也被戳瞎。
蛇尾沒了,四腳沒了,眼睛瞎了,可憐一只超凡玄馬,生生地被比它的身體小很多的飛雕按在地上,啄得鮮血淋漓,整張臉慘不忍睹。
這時楚平生收起王仙芝的魂魄,看看隨海水起伏的龍鯨尸塊,在心里盤算,巫師是利用因果之力施展祝祭術的。
他不是巫師,無法使用因果之力,不過根據曾被許平峰奴役的天蠱老人提供的信息,學個半吊子祝祭術模仿一下還是能提升一些戰魂力量,同時唬一唬外行人的。畢竟雪中悍刀行世界的強者,除李淳罡外,基本都被他困在體內,高品巫師需要向天地借力,他不需要,調出魂魄直接搞。
如果是百鬼陣,不考慮魂魄會復活的續航加成,王仙芝的魂魄應該是半步二品的程度,而以半吊子祝祭術加成過的王仙芝戰魂,在他的真氣供應下有二品下的戰斗力,張扶搖差不多也是這個水平,洪洗象、黃帝、炎帝要高一些。
“可惜了……沒啥能用的。”
神魔后裔不是妖族,體內沒有妖丹,不然還是能給寵物當零食吃,稍微提升一下戰斗力的。
楚平生搖了搖頭,向南掠去,跨過冰墻后看到了三小只,尤其是骨蟒,感覺找到了新的打開方式。
這玩意兒放任不管,就是一只比佛門金剛還抗揍的冰屬性骨獸,拿武器使用的話,拉長了是鞭子,繃直了是大劍、長槍,既然是劍是槍,還是植入靈魂,擁有靈性的劍和槍,便可以用御劍術催動,只不過大了一點。
但是大有大的好處,大奉打更人世界的怪物和法相,動輒幾丈十幾丈幾十丈,用這個攮比三尺青鋒的破壞力高多了。
吼……
白猿手撕惡蛟,真的撕到只剩一堆骨頭,可見它有多恨傷了自家雕弟的家伙。
這一猴一雕平時各種掐,關鍵時刻倒是患難見真情,對白猿來講,它跟飛將軍的關系屬于那種我能揍它,別人摸一下都不行的情況。
“行了。”
楚平生阻止白猿施暴,袖子一揮,吹住一股狂風,將惡蛟骨骼表面的碎肉吹掉,又引海水沖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