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反應過來,摸了摸被墓穴蜥蜴咬傷的小腹,發現已經恢復如初,連道疤都沒留下,蠱族的自愈能力是天下修士里面最強的,本命蠱沒有受損,人體受到的不是足以當場死亡的傷,基本上都可以修復,只是時間快慢的問題。
不過很明顯,以力蠱的能力,絕沒可能在一天時間內修復那樣的傷勢。
許七安可不敢說丹藥是自己煉的,吹這種牛逼跟每天炫耀自己有錢一樣腦殘,被窮且懶的親友惦記上絕對不是好事,但狐假虎威就不一樣了,吹這種牛逼有利無害。
“這是我找開光大師討的,很珍貴的。”
“又是他,哼!”
麗娜去扣嗓子眼兒。
金蓮道人問道:“你在干什么?”
“我可不想欠那個和尚人情。”
后土幫一群人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何恩怨,聽得云里霧里的,除了那個野生的老術士,也是后土幫的副幫主公羊宿。
麗娜身負力蠱,八成是蠱族的人,這些年來天域佛門在南方不斷擴張領土,與蠱族時有摩擦,而且二十年前的戰爭,蠱族與妖族結成攻守同盟,最后敗給聯手對敵的大奉和天域,有這樣的背景在,麗娜能承開光和尚的情就怪了。
楚元稹對這個說話直來直去,不給人留余地的南方丫頭既無語又無奈:“我覺得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還是等出去以后再算比較好。”
金蓮道人點點頭:“楚狀元所言甚是。”
許七安亦表贊同,仗著有阿寶保護,他稱得上隊伍里最強之人,當仁不讓走在前面,步步登階,來到上前方高臺。
果然,對面有一道石門,與身后打開的石門一樣,根據后土幫的人多日探索地宮繪制的地圖,應該能夠從對面的石門出去。
后土幫的幫主心中一喜,趕緊招呼錢友、公羊宿等人過去開門。
金蓮道人和楚元稹停了下來,仔細打量高臺上紋刻繁復,造型精美的黑石棺槨。
黑石棺槨的前后左右還有四具干尸,手里握著不同的武器,分別為劍、戟、槍、刀,相比已經生銹的武器,身上穿的甲胄強度極高,過去這么多年依舊魚鱗分明,上面穿著一條條紅線,護心鏡的位置繪有一些他不認識的符號。
“金蓮道長?”
楚元稹看到麗娜過去了,在后面提醒金蓮道人。
“哦。”
金蓮道人知道現在不是研究棺槨的時候,這里太邪門了,多留一分鐘便多一分危險。
“許銀鑼?你在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許七安站著沒動,心生奇怪。
“道長,你沒聽到嗎?”
“聽到什么?”
“這……棺槨里有人說話。”
話音剛落,便見棺槨上蓋開始移動,發出咯咯咯的摩擦聲,很快朝一側傾覆,金蓮道人、楚元稹、麗娜,以及落在最后面的野生術士公羊宿臉色大變。
棺槨中的身影緩緩直起,同樣是一具干尸,但跟他們沿途所見干尸不同,這具干尸的皮膚呈現紫色,身上穿的不是甲胄,而是龍袍,頭戴皇冠,搖纏玉帶,裝扮跟連接主墓室的甬道壁畫上那個篡奪帝王之位的道士一模一樣。
“是誰?打擾了……我的沉眠。”
干尸說話了……
許七安往后退了半步,強打精神說道:“前輩,我們就是借過一下,沒想多做叨擾,您繼續睡,繼續睡……等出去后,我們指定給您多燒一點紙錢。”
他一面說,藏在身后的手給楚元稹和麗娜做手勢,讓他們趕緊離開。
“借過?那就把你體內的東西……留下來做……買路費吧。”
干尸毫無征兆地向許七安抓去,金蓮道長趕緊揮出一道氣勁攻擊干尸,未想旁邊的甲士動了,起劍一揮,他急忙收招防御,不成想那劍看似銹跡斑斑,卻是陰氣聚集所致,隨著一道黑霧爆發,居然開始侵蝕他的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