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得知和平陽關系最好的人是臨安公主,且臨安深得元景喜愛,便借由懷慶公主的關系認識了宮里的陳貴妃,就是臨安公主的母親,姐姐的項鏈和玲月的簪子是在我幫了她一個大忙后得其饋贈。”
“同陳貴妃搞好關系后,要獲得臨安的信任自然不是難事,有次臨安說起譽王妃的事情,講譽王妃自女兒失蹤、丈夫身故后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我便趁機傳了些養心安神的法子,后面桑泊祭典時鎮國劍異動,又救其一命,她為表感謝,便把譽王當初用過的,據說是元景賞賜的佛珠拿給我做謝禮。”
楚平生取出那串嘎巴拉念珠,微運真氣,佛珠表面冒出一縷灰氣,慢慢地在空中形成一道有三個腦袋的鬼魂,房間里頓時陰風大盛,母女二人嚇得不斷后退,李茹甚至撞翻了待客的圈椅。
“譽王妃不知道制作念珠的材料,我自然清楚,這串念珠108顆佛珠,其中三十六顆是由人的骨骼制成。”
人骨佛珠?!
他這么一講,母女二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當時拿回來后,我發現里面藏了一個東西,開始不知道是什么,直到在許七安失陷的古墓里遇到道尊遺蛻里由一絲殘魂化生的古尸元神,再結合古墓甬道的壁畫,終于搞清楚發生了什么。”
楚平生聲音愈低沉:“這個三頭陰物,實際上是元景、淮王、譽王三人的冤魂融合而成的怪胎。”
!!!!!!
母女二人的大腦有宕機傾向。
“現在我才知道,這三位皇族兄弟都被魔道奪舍了,因為道士要晉級一品,需要大量氣運,要說氣運,還有什么比成為人皇更好的選擇呢,這點你們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找許七安詢問,襄城古墓中的壁畫清楚記載了道尊為了更進一步,篡奪大梁朝皇位的經過。”
“回到元景成魔的問題上,之前雖有懷疑,但是不敢確定,而在我離開京城前,曾在青龍寺遭遇妖族和巫神教的伏擊,這件事你們都知道。當時我救了人宗道首洛玉衡,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我修的是天宗功法,洛玉衡修的是人宗功法,她飽受煎熬的業火,對我卻是最好的解毒藥。”
“當時她被敵人打得業火焚身,我便吸了一部分過來平衡天宗道法。元景覬覦國師已久的事你們應該也有耳聞,洛玉衡不愿意做他的仙妃,又不想與皇族撕破臉,便利用我做擋箭牌搪塞元景,還炮制謠言,講我以佛家歡喜禪破了她的身子。”
“元景為了‘拆散’我跟洛玉衡的關系,準備將懷慶公主送給我做明妃,以完成天域的造神計劃。我是什么人,你們比誰都清楚,就是一個青龍寺的和尚,為復仇來到京城,哪里是什么天域高僧,之所以借用這個身份,主要是為調查清楚害死平陽的幕后兇手,并讓監正投鼠忌器,不插手此事。”
“你們知道我是誰,臨安公主不知道,她的哥哥乃是當朝太子,站在她的立場上,試想懷慶若嫁入天域為佛母,必然影響大奉政治格局,太子之位難保,情急之下,她便在給我喝的酒水里下了春藥。因為天宗功法的原因,我不克制七情六欲的事情你們都清楚,由國師體內吸出,還沒煉化的業火趁機作亂,于是便有了那一夜的荒唐事。”
“之后臨安自毀名譽,將這件事散播出去,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
說完這段極長,但是邏輯鏈條十分完整的話,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母女二人相顧無言。
對比剛才,李茹的火氣全沒了。
楚平生說道:“我本不愿你們知道這件事,畢竟我是不會放過元景的,最艱難的情況是我一個人面對整個大奉。現在你們還怪我不告訴你們實情,不解釋清楚就離京南下嗎?”
李茹:“……”
許玲月:“我不要再練什么打坐冥想……你……教我法術吧。”
“為什么?”
“我要幫你殺狗皇帝。”
李茹趕緊捂住女兒嘴巴:“小點聲,要死啊你。”
楚平生又道:“我說了,一人戰一國是最艱難的情況,如果真的元景帝、淮王、譽王被魔道害死的事曝光,我想司天監不會置身事外的。當下最要緊的是查清魔道的身份,我總覺得跟巫神教有關。”
“有人在家嗎?”
“有人在家嗎?”
聲音是從院子里傳來的!
李茹打了個激靈,嚇得面色發白,轉念又一想,不對啊,不可能女兒剛說完要殺狗皇帝,就有衛士上門問罪,忙平復一下情緒,過去把門打開,只見院子里站著一個以背示人,身穿白袍,手持折扇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