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攪動京城局勢,搞得皇族八卦滿天飛的和尚回到京城的消息在民間迅速發酵,大家雖然不敢議論他和洛玉衡的事,但都在拭目以待,想知道元景帝納仙妃的事會以怎樣的結果收場,同洛玉衡參過歡喜禪的和尚在京城與和尚不在京城,對皇族聲譽的打擊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很快地,又有一則消息引發軒然大波。
講和尚外出收獲一枚玉璽,乃是前朝大梁國的寶貝,他將其交給了司天監的女術士,靈寶觀的人得知這件事后登門求取,結果碰了個硬釘子,雖然沒人敢在公共場合議論,私底下都覺得他這事兒辦得不地道,他跟國師歡喜禪都參了,怎么看親密度都應該在司天監的女術士之上吧,這么做不是胳膊肘往外拐么?
還有臨安公主那邊,面首一事總要給個交代吧?
就是在相關議論持續發酵的情況下,元景帝把劉榮派往許宅,說要召見他。
楚平生沒有拒絕,拿著禪杖,跟著劉榮過午門,進宮城,往靜心殿的方向走,趕巧路過龍池,讓周圍逗靈龍的三公主和四公主震驚的是,和尚喊了一句“過來”,那非皇族不讓騎的靈龍竟振翅而出,在他面前停住,老老實實讓他一路騎行而去。
劉榮的臉拉得老長,因為他很清楚,一旦皇上知道了這件事,必然會龍顏震怒。他同樣也清楚,對方是故意這么做的。
第一次進攻面圣還要來個下馬威,和尚是真的囂張啊。
很快,二人來到靜心殿外,劉榮在門外稟報一句,推開門請他進去,然后便離開了。
楚平生跨過門檻,先看到的不是元景帝,而是臨安的母親,眉心點著一朵海棠花鈿的陳貴妃,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嘴角扯了好幾下,硬是沒有擠出合適的微笑。
“說吧,叫我來什么事?”
他沒有叩拜,甚至連彎腰低頭的禮節都沒有,就看著背對大門,穿一件下擺拖地的云錦長袍的陰郁男開門見山發問。
元景猛地轉身,上上下下打量他幾眼,唇角的笑容才像慢慢開放的花一樣綻放,只不過在楚平生看來很假,假得反胃。
“本來應該早把開光大師請入宮中一敘的,可惜劉榮說你有要事處理,離京南下了,直到前日方回。”
“我很忙,說重點。”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楚平生這滿含不耐的話就跟扇皇帝耳光一樣。
陳貴妃心想得虧殿內沒有外人,不然皇帝的臉往哪兒擱?
元景把火氣壓了又壓,深吸一口氣說道:“你與臨安的事朕知道了,這次請臨安的母親一起過來這邊,是想同你商量一下你與臨安的婚事。”
楚平生說道:“你確信知道我跟她之間發生了什么?”
“這個……自然。”
“那你應該知道,是因為她給我下藥才有了荒唐一夜。”
“你這么說是想要逃避責任嗎?”陳貴妃的情緒有些激動:“現在全大奉的人都知道你是她的面首,你……你讓她一個女孩子怎么辦?”
楚平生沉思片刻說道:“要我娶她也不是不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陳貴妃說道:“什么條件?”
“把長公主懷慶一起嫁給我。”
“什么?!”前方二人同時色變,陳貴妃恨得牙酸,他可真好意思啊,一娶娶兩個?還都是大奉公主?像這么過分的要求,如果答應了,皇室的體面何存,大奉的顏面何在?
元景臉上沒了笑容:“你這個要求太過分了,如果沒有你和臨安的事,朕不是不可以考慮把懷慶嫁給你,現在事情已經發生,要朕把兩個女兒都嫁給你,這天下人知道了會怎么想?會怎么恥笑大奉皇室?”
楚平生呵呵冷笑:“元景,你給洛玉衡停供龍氣,逼她接下你的冊封,這種事你都干得出來?你還有臉要面子?”
“你,大膽!”
“你以為我不知道,之所以今日召我進宮,想來是聽說半月真人昨日到許府召我索要大梁玉璽,萬一我腦子一抽,把東西給了洛玉衡,那你辛苦圖謀的一切便將化為烏有。”
元景的臉密云欲雨,確如和尚所言,他是得知半月真人去了許宅,聯系鐘璃得印一事,擔心和尚為洛玉衡供應氣運毀了他的長生計劃,才迫不及待要劉榮去請人商討善后事宜的。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