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書說道:“是護國公闕永修。”
“褚相龍何在?”
闕永修到場后看都沒看楚平生一眼,面對孫尚書亦未下馬見禮,目光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客棧門口被王府家將守衛的馬車上。
孫尚書說道:“莫非闕將軍沒有接到三黃縣令送來的消息?褚相龍保護王妃北上,中途遭遇魁族高手伏擊,業已捐生殉國。”
闕永修獨眼微寒,沒有解釋,也沒有追問王妃遇襲一事細節,繼續坐馬質問。
“王妃呢?”
孫尚書持下官禮道:“王妃現在馬車車廂中。”
闕永修乃國公,論階從一品,孫尚書是正二品,矮了半級。
“既然抵達楚州,為何不立即遣人送王妃入府,你等是何居心?”
袁少卿與茍御史相顧默然,心有不忿,她們作為欽差,此次北上是同許七安一起調查血屠三千里案的,并非護送王妃之人,在座船遇襲后能尋回王妃并帶人平安入楚,已是難得,闕永修不道謝也就罷了,眼下這副態度,倨傲到令人作嘔。
孫尚書說道:“我等是想先安頓下來再送王妃入府,并拜會王爺,求證血屠三千里一事。”
“血屠三千里?”
闕永修對此嗤之以鼻,不屑分解,朝兩側親隨大手一揮:“帶王妃回府。”
兩軍人翻身下馬,手按劍柄快速走向王妃的馬車。
便在這時,楚平生微移身形,攔住二人。
“慢著。”
闕永修獨眼猛瞪,殺氣凜然:“你是何人,竟敢阻路?”
楚平生只是冷笑。
南宮倩柔不想與闕永修起沖突,抱拳作答:“許七安,打更人銀鑼。”
旁邊的馬車車廂里,慕南梔應是聽到外面起了沖突,掀開窗簾遠望。
“一名銀鑼,呵,一名銀鑼都敢阻路,活膩了嗎?”
鏘。
闕永修抽刀在手:“再不讓開,我一刀劈了你。”
南宮倩柔微微蹙眉:“闕將軍,許七安乃陛下特使,主辦欽差,負責調查血屠三千里一案,還請收回兵刃。”
“陛下特使?”闕永修并未依言行事,仍舊持刀端坐,居高臨下:“你查你的案,我接我的王妃,你且讓開,不然鎮北王怪罪下來,便是特使,也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么?”
楚平生淡淡一笑,也沒見他有什么動作,南宮倩柔只覺熱風一涌,啪嗒,兩條人腿落地,然后才輪到闕永修胯下戰馬,自頭到尾,被整個刨開,切口呈燒焦色,馬尸倒地的同時漫出一股烤肉的味道。
“啊……”
大奉護國公手按斷腿,發出狼嚎般的痛呼,聲音凄厲,慘若殺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南宮倩柔定定看著楚平生手里那把龍紋大刀。
許七安一刀下去將護國公的腿砍了?
闕永修可是實打實的四品武夫。
他一個六品武夫是怎么做到的?
“宰了他,替護國公報仇。”
鐵桿兒副將怒吼拔刀,跳馬力劈,刀刃未至,刀氣先行。
“殺!”
旁邊十幾名隨從一起效仿,全未將許銀鑼皇帝特使的身份放在心上。
刀光一閃。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