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與許平峰爭奪血丹之際,吉利知古撲向南宮倩柔等人所在位置,明明體長兩丈的大塊頭,速度卻是極快。
至于湯山君的死,連讓他回頭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似乎這位四品大妖的存在就是為擋那一劍。
許平峰隱于兜帽后面的雙眼熠熠生輝,和尚要拿血丹,螳臂當車的南宮倩柔必死無疑,王妃也將易手,吉利知古看似粗魯,實際心思縝密,毒辣得很。
楚平生無視身后變故,五指一扣,將血丹納入掌心。
而就在南宮倩柔抱著必死的信念一鞭抽出,直接被大劍瀉出氣機崩成數截時,馬車前面的地板突然崩裂,一道臃腫身形騰空而起,令南宮倩柔如面死亡的殺機瞬間消失。
噗!
兩道身影相撞,一分為二。
吉利知古暴退,黑影同樣暴退。
一個壓塌了大戶的門樓,一個撞倒了首飾鋪子的紅磚外墻。
“熊王?”
吉利知古一臉陰沉看著對面比他體型小,實力卻相差無幾的魁梧漢子。
二十年前北方魁族與南方妖族份屬聯盟,與大奉天域為敵,他自然認得南方妖族的三品超凡。
而在雙方氣血翻騰,各自恢復當口,客棧的二層小樓轟然倒塌,一道赤色身影高高揚起,竟是一條巨蛇,身上無鱗,額頭獨眼張開,射出紫電,與空中包裹淡淡黃光的大號狐尾相撞,噗地一聲,沖擊波爆開,橫掃四周建筑,瓦片、脊獸、窗欞、木料等飛得到處都是。
南宮倩柔扛著陷入昏迷的鎮北王,后面是嚇得屁滾尿流的孫敏、袁少卿等人,慕南梔與幾位家將動作慢了一拍,險些被沖擊波掃飛,幸虧一位穿淡青色長裙的婀娜女子現身,布下一道氣罡,抵住戰斗余波。
“幽姬,你以為有了三品中的實力,便能與我一較高下嗎?”
赤蟒張嘴,口吐人言。
“燭九,堂堂超凡居然淪落到要靠偷襲搶人的地步,你還真是丟北方妖族的臉。”
幽姬居高臨下看著二層樓高的大蟒:“那如果加上它呢。”
話音落下,一道不輸赤蟒體型多少的骨白從天而落,口噴寒氣,只是一繞便將燭九纏住,張開大嘴一口咬在燭九七寸下方一點。
燭九仰頭怒吼,同樣低頭張嘴,猛磕白骨君七寸,結果卻是硌到牙齒,白骨比他想象的要堅硬許多。
白骨君的攻擊寒氣森森,卻并未像冰封神將一般迅速終結目標,到底是三品大圓滿的超凡強者,硬是憑借妖力抵擋住蔓延的寒毒。
幽姬趁勢合擊,狐尾抽下,重重劈在燭九頭頂,打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吉利知古與熊王又拼一招,熊掌對大劍,繼續平分秋色,不過周圍的建筑遭了殃,整個三岔路口附近街區一片狼藉。
“熊王,你們南方妖族要和北方魁族開戰嗎?”
“吉利知古,你的廢話……好多。”
熊王說罷縱身而起,雙拳緊握,向下一砸,咚,與橫舉招架的大劍相撞,妖力激蕩,勁氣四射,各種房倒屋塌。
逃到城東的南宮倩柔看著五位超凡所在戰場,心生后怕,得虧許七安是個冒牌貨,如果是真的許七安,面對這個層面的敵人,他們就是一盤上不了席面的青菜。
另一邊,楚平生看著掌心三十萬楚州人凝聚的血丹輕輕搖頭。
許平峰看到幽姬現身,熊王反水那一刻,便知道血丹搶不到了,索性不再出手,靜靜地看著他。
畢竟這東西非他必須,拿到大梁玉璽便可以借助里面儲存的前朝氣運沖擊一品,血丹丟了損失不大。
在許平峰的背后,黑袍一口吞下魂丹,氣勢節節攀升,雙臂魔氣縱橫,翻騰不休,那些用以封印的天域符文迅速變淡,化作無數細絲飛散。
“桀桀桀桀,開光,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黑蓮臉上的肉不斷扭動,前一刻還是獰惡像,后一刻便成了得意,再扭動幾下又變為嘲諷,邪惡與墮落氣息彌漫全城,吉利知古等人戰斗激發的妖氣都被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