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看著守護十幾年的城池,沒有因為楚州城被從地表抹去悲傷,只是輕聲念叨著:“這便是一品大巫師的實力嗎?”
各大勢力,一品強者屬于殺手锏級別的存在,輕易不會進入對方地盤施展毀天滅地的手段,畢竟在彼此勢力范圍內,守方有氣運和眾生之力加成,能夠做到超常發揮,當年大奉與天域交惡,初代監正便是借助守城大陣面對幾位菩薩圍攻,還強殺了一名菩薩的。
如今巫神教一品大巫師薩倫阿古竟帶著三位超凡巫師齊至楚州,全然不顧此乃大奉地盤,若被監正所乘,無論是漁翁得利撿人頭,還是乘機攻打巫神教大本營,必大有斬獲。
開光和尚身上到底有著怎樣的秘密,能讓薩倫阿古不惜做到如此程度?
鎮北王想不明白。
作為貞德帝分身之一,他只想要開光和尚死,而那位二品術士給他的任務是拼著毀了巫神教十二法器之首,巫神當年用過的,寄宿有神魔戰魂的大巫圖錄,演化成一種能夠困人的“卦象”,來束縛住開光和尚,再由薩倫阿古完成致命一擊,至于這件事背后更加深入的利益考量,他不得而知。
在距離楚州城數十里的大山中,九尾狐面南而立。
“薩倫阿古動用這般陣容,開光……死了嗎?”
說完又面露恨色。
“清姬和幽姬這兩個叛徒,就不知道擔心一下娘娘我的安全。”
……
與此同時。
大奉京城。
許宅。
阿嚏。
阿嚏。
阿嚏……
許玲月連打三個噴嚏。
李茹見她站在院子里,環抱雙臂北望,到屋里打開柜子,拿了一件春節時才做的披肩,對折一下給女兒搭在肩膀。
已經進入四月,這股倒春寒卻來得格外猛烈,仿佛回到了初冬。
她覺得這有點不同尋常,似乎女兒也是一般心思,不然這兩天也不會總是站在院子里向北發呆。
“放心吧,寧宴沒事的。”
李茹拍拍女兒沾染一絲寒氣的肩膀,柔聲安慰。
許玲月無言以對。
她看得是北方,北方是楚州,許七安去的劍州在南邊。
“娘……”
“沒回來嗎?阿寶還沒回來嗎?”
伴著一道令人頭疼的聲音,蠱族妞兒麗娜牽著許玲音的小手走進院子,眼下天氣正冷,她卻是一副南方人打扮,穿著清涼的紅緞小襖,裹一條露小腿兒的獸皮短裙,亮著小肚臍,銀閃閃的臍釘賊扎眼。
許玲月嘴角輕顫,對這個一點不懂察言觀色的南蠻妞兒十分抓狂。
“麗娜姑娘,我聽說金蓮道長與人宗圣子、恒遠大師俱南下劍州做大事,怎不邀你隨行,這些家伙如此輕視蠱族實力,實在過分得很。”
麗娜說道:“沒事的,安濟館的孩子總要有人留下來照顧,而且婆婆給我的任務是尋找有緣人,托付七絕蠱,她還說人在京城,劍州自然是沒有的。”
“蠱族長老交代你之秘事,你就……你就這么說了?”
“你們又不是外人。”
許玲月掐了大腿一把,她何止是沒心沒肺不懂人情世故,這是毫不見外,把自己放在許家一員的位置上,阿寶可不就成她的寵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