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生淡淡說道:“楚州城三十萬亡魂的債要討,利息亦要收,北方魁族亡了吧。”
“你敢!”
咯吱。
楚平生一腳踏斷扎爾木哈的喉嚨,比尋常武夫更為堅硬的皮骨,在他腳下脆如薄冰。
天劍身去往慶余年世界核戰爆發地大東山吸收核能,此時紫金湛盧劍內的魔元為毒性魔元與核能混合之物,具有放射性與污染性,這些魁族士兵逃回北方大山,不僅會毒害周圍同伴,還會污染賴以生存的土地。
這便是他口中的利息。
尸蟲過于變態,一旦操作失誤,整個世界都要崩潰,送鐘有點膩,還是這個新鮮又不費力,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讓他們亡族滅種,自絕于世。
“唔,鳴金石……”
他低語一句,丟下扎爾木哈的尸體再度騰空,御劍東南,射向方才血光騰起之處。
……
在楚州城西北,老態龍鐘的康國國師烏達寶塔半跪在地,手杵法杖低頭粗喘,一臉難以置信看著化虹遠遁的御風舟,全沒想到號稱北境最接近神的存在,巫神教的大巫師薩倫阿古會敗在開光和尚手里。
對方可是先與地宗道首黑蓮鏖戰一場,又被大巫圖錄所傷,最后禁錮在巫神血獄中,于這般劣勢下還能反敗為勝,試問和尚究竟有多強?
一品上?
想到這里,異變陡生,一條狐尾帶著萬斤重壓從天而落。
旁邊身穿褐色巫袍的徒弟迅速頂上,揚起手中彩幡,布下一道防御網。
下個瞬間,防御網無聲崩潰,烏達寶塔的徒弟全吃狐尾拍擊,嘭,砸落山頭,腦漿迸裂,鮮血呈放射狀散開。
烏達寶塔憤怒起身,體內飛出無數鬼影,豈料佛光驟閃,它們如青煙消散,佛光消失那一刻,一只恐怖的蛟頭探下,將烏達寶塔的腦袋咬掉,一陣咀嚼,很快,人頭變為冰渣,由骨節間隙灑落,掉在滿是血色符文的裸巖上。
幽姬一頭霧水,不知道它吃烏達寶塔頭顱的意義何在。
咦?
烏達寶塔的元神呢?
巫師主修精神力,要說難殺程度,比道士更甚,道士的陰神、元嬰、陽神出竅后即使能夠奪舍重生,修為也要下降不少。
巫師不一樣,即便沒有肉身,只余元神,戰斗力亦不會削弱太多。
為了這場戰斗,她準備了妖族的拘魂秘術,哪里知道根本沒有用上。
回想一下方才白骨君釋放佛光湮滅烏達寶塔豢養的五品、六品戰魂,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原來它吃的不是烏達寶塔的腦袋,而是腦袋里藏的元神。
……
在楚州城東北,鼓里山一座山谷中,炎國國師伊爾布同康國國師烏達寶塔的狀態差不多,巫神血獄先遭劍氣撐破,又被大巫師收納入體,輔助布陣的他們措手不及,遭血靈反噬,受了不輕的傷。
相比烏達寶塔,他要更謹慎一些,血獄崩潰第一時間便命弟子背著他趕緊逃亡,然而逃出沒多遠,師徒二人便聽到前方傳來響雷一樣的呼嚕聲。
聲音很大,但不知為什么,兩人的眼皮越來越重,精神逐漸不支。
“不好。”
伊爾布剛要囑咐弟子取法螺,身下人便一頭栽倒,鼾聲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