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蘇終于領教到和尚的詭辯術有多強,比起修為毫不遜色。
“若不想要,你大可以把浮香的身子還我。”
“不給。”
“做女魅時天天勾引我,如今有了身體就改換嘴臉,你可真是反復無常。”
“你!主人……他欺負我。”
她不是有了身體,性格亦有改變,她是有種自己成為和尚惡趣味犧牲品的感覺,心有不忿。
“蘇蘇。”李妙真瞪了她一眼,似乎怪她主次不分,輕重倒置。
“鎮北王那邊出事了。”
“他恢復修為了?”
“那倒沒有。”李妙真說道:“據鄭大人所言,鎮北王進入京城后推說楚州之事皆魁族所為,偷襲你及殺害孫尚書的行為源于薩倫阿古對他的精神控制。”
“茍御史和袁少卿有何說法?”
“起初二人支持鄭大人對鎮北王的控告,但是近兩天立場有所軟化,似乎承受了某種壓力,心有顧慮。”
“元景不想鎮北王被定罪罷了。”
“也是,畢竟一奶同胞。”李妙真說道:“時至今日,只剩鄭大人還在堅持,聽聞一個時辰前才在王首輔那里吃了閉門羹,如今朝堂官員對他避之不及,生恐受到牽聯,為皇帝老兒所惡。”
楚平生心說元景哪里是顧及兄弟親情,他是要保自己的分身。
李妙真摩挲著身后槍桿,只恨自己實力有限,不然一定夜入皇宮,攮死龍椅上的狗皇帝。
“可惜鄭大人一家與楚州城三十萬百姓的命……”
“那你此次來尋,是要我幫鄭興懷一把,逼元景治罪鎮北王?”
李妙真說道:“不錯。”
蘇蘇撇撇嘴:“主人,這會否強人所難?大師即將迎娶兩位公主,若此時幫鄭大人說話,皇族必有怨言,以他的聰明才智,肯定知道把人押送京城會面臨何種情況,他若一心為楚州百姓復仇,早在北境便可一刀宰了鎮北王,煉化元神,何必大廢周章以封魔釘禁錮其功力?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那一點點良知與自身利益間尋找平衡罷了。”
楚平生瞧瞧李妙真,再瞅瞅蘇蘇,摸了摸生出些許胡渣的下巴,忽地笑了起來,笑得幾乎捧腹,極為夸張。
一直閉口旁聽的麗娜不解:“你笑什么?”
“我道她一來就言辭犀利,與我為難,原來是在這里等我。”
“什么意思?”
“激將法嘍。”楚平生望李妙真說道:“其實你們該調換一下,她唱白臉,你唱黑臉。”
兩個女人臉色都不好看。
蘇蘇輕嘆一聲:“主人,我就說騙不了他吧,比起這個,我那法子更合適。”
楚平生揶揄道:“可是陪我睡覺?”
“難道你不想重溫私妓的身體嗎?更何況這里面住著一個不一樣的魂靈?”
“還是你知我心意。”
李妙真額角青筋抽搐,想殺人。
她雖然經常利用蘇蘇的魅惑術達成目的,卻從未付諸實際。
對他不行,若依蘇蘇的法子,必然失身。
“弟弟,宮里劉公公來了。”
隨著前門傳來李茹的提醒,身穿官服,手持拂塵的劉榮在許玲月引領下來到后院。
“開光大師。”
大太監彎腰趨步,一臉諂媚走上前,看看圍著楚平生的三個女人,展顏一笑,非常懂事地閉嘴不問,從袖中掏出一卷玉軸圣旨,雙手奉上。
“這是皇上給大師的圣旨,我就不讀了,您自己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