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疾步向前,推開堪比皇宮主殿的朱紅大門,走入驚雁宮中。
前殿立有銀雁銅像,振翅九天,栩栩如生,兩側浮雕若干,繪有共工怒觸不周,女媧煉石補天,玄女斗旱魃,軒轅劍斬魔龍等源遠流長的古神話。
次殿放置各種禮器與祭器,從三皇時期的玉鉞與圖騰柱,到商周銅鼎、銅鐘、玉壁,春秋時代的器物就零星幾把青銅短劍,以及一架在當時來說十分豪華的錯金銀銅馬車。
由此可見驚雁宮應是建于春秋年間,而《道心種魔大法》成于西漢,當時初代邪帝謝眺就在其中記載了關于《戰神圖錄》的部分內容,時間對得上。
祝玉妍感慨道:“似這般宏偉宮宇,不知誰人所建。”
“后面還有更宏偉的,走吧。”
楚平生指指通往后殿的大門,當先而去。
對比前方二殿,后殿陳設極其簡單,兩側長明燈迎風自燃,中央一條神道直達地宮入口。
階梯很長,也很寬,能容五六個人并排行走,而且更加怪異的是,里面根本嗅不到潮濕腐爛的氣味,居然有一種淡淡的,如同蘭草一樣的清香。
莎芳怔怔看著長階兩側一路向下的燈盞,以為空氣中的香味來自燈油,后來發現不是,因為越往下走,香味越清晰,越濃郁。
踏踏……
踏踏……
踏踏……
空曠的甬道里回響著連續的腳步聲。
三人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因為驚奇,因為期待,還有一絲絲擔心害怕。
不知往下走了多遠,反正入口的光已經小到看不見,長階依然沒有到底的意思。
在莎芳看來,如果不是楚平生打頭陣,放在以前,她很可能打退堂鼓了。
就這樣又往前走了十數里,終于看到宛如門戶的存在,長明燈的光芒照亮門前石柱,石柱表面是一圈浮雕,左側是神人立于蒼茫海上,雙手向天,袍發飛揚,右側是魔龍穿云而出,雷霆環繞,俯地咆哮。
二女皆參加過楊公寶庫的邪帝舍利爭奪戰,與驚雁宮一比,楊公寶庫可謂小巫見大巫,即便是那些千古一帝的陵寢,怕也沒有眼前景象讓人震撼。因為長階大門那邊并非墓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青蒙蒙的光由頭頂灑落,與階梯兩排長明燈透出的紅光相映成趣。
青光來源于頭頂近三丈直徑的巨大夜明珠,四周有輻散的紋路,光芒似乎順著紋路流淌,仔細觀察會發現,其實紋路是由許多小顆粒夜明珠構成,從而照亮整個地下空間。
“好大的宮殿!”
三人立于平地,平地兩側滿生異草奇花,剛才下行時嗅到的蘭香便是它們散發的味道,而在前方千米處,有一座造型古樸的巍峨巨殿挺立,單說大門兩側的頂梁柱,便有三十多丈,建在距離地面同樣三十丈高的臺基上,大門左側有一塊平壁,上鑿大篆,書“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每字丈余長寬,方方正正,直排而下。
天道無情,歲月滄桑,一股歷史的神秘與厚重感撲面而至。
“這宮殿怕不是巨人建的。”
祝玉妍說完回頭一看,發現魯妙子如傻掉一般。
這也正常。
魯妙子號稱博古通今,學究天人,不僅在陣法、醫學、星象、占卜、機關等方面有很深的造詣,園林和建筑設計也是世之奇才,就眼前這座巨殿的各種組成元素,夠他鉆研半輩子了。
“戰神殿。”
楚平生低語一句,繼續向前:“進去吧。”
莎芳想叫醒魯妙子,祝玉妍搖搖頭,拉住了她。
就在二女準備施展輕功,追上楚平生之際,猛聽一聲龍吟,巨殿門口頂部那條頭頂金角,首尾展開足有七八丈長的黑蛟動了,如鰭如小翅的部位一收,身似利箭,刺向飛掠至戰神殿門前的男人。
剛才它盤在大門上方屋脊,他們還以為那是戰神殿的脊獸,未成想竟是真貨。
“小心!”
二女大驚失色,硬著頭皮聯手迎戰。
她們與江湖武者交手無算,即便放在以前,對陣寧道奇、畢玄那種大宗師,也不可能未戰先怯,但是面對蛟龍這種只存在于傳說中,從未親眼見過的存在,不可避免心頭生怵,欠缺底氣。
“說實話,很失望,我還以為能在這里見識真龍。”
楚平生面龍無懼。
“區區蛟龍,唉,殺膩了……”
祝玉妍以為自己聽錯了,蛟龍?殺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