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興懷一家死絕,只剩他一個,敢于冒死直諫,其他人可沒膽忤逆皇帝的意思,一旦惹得龍椅上那位記恨,就算今日放過,以后也有千般法子摁死。
此時此刻,元景很滿意朝臣的表現,對得力干將曹國公的作為亦感高興,楚州城那事兒,開光和尚得了王妃,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又怎么好意思幫鄭興懷出頭?
所以鄭興懷已無翻盤機會。
至于鎮北王體內的九枚封魔釘,他拔不出,趙守拔不出,監正以閉關推辭,卻不代表沒救了,比如……佛門三位菩薩。
……
與此同時。
打更人衙門刑獄。
姜律中攔住了許七安的去路。
“許銀鑼還是請回吧,魏公交代了,血屠三千里一案案情重大,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將鎮北王帶離刑獄。”
元景雖有心包庇鎮北王,但是楚州城慘案太過惡劣,影響深遠,民憤、官憤極大,即便身為皇帝,也不好在沒有定性前將人送回王府,考慮到刑部是孫敏地盤,孫敏死于鎮北王之手,為免發生意外情況,便將人交給打更人看押,畢竟皇后在手,魏淵就是個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許七安拿出腰牌:“這是皇上所贈腰牌,著我審理朝廷命官勾結外族一切刑案,姜金鑼,你現在攔我,是想抗旨嗎?”
姜律中粗濃的眉毛皺了皺:“許銀鑼,著打更人衙門看押鎮北王,正是皇上諭令。”
“姜金鑼,把人給他。”
刑獄內走出一人。
姜律中愣了一下:“南宮金鑼……”
“這是義父的意思。”
姜律中心想魏淵明明讓他看好鎮北王,為什么……
不過想想南宮倩柔和魏淵的關系,及往日處處針對許七安的作風,他沒有生疑,沖手下銀鑼使個眼色,二人得令轉身,將被單獨關押,好吃好喝好招待的鎮北王請出來。
許七安深深地看了南宮倩柔一眼,讓宋庭風與朱廣孝押人離開。
……
與此同時,金鑾殿前的金吾衛再次遭遇難題。
一個身披僧衣,手拿禪杖的和尚突然現身,踏階而上,一步一步朝里面走去,方才被白鴿光顧的金吾衛下意識上前阻擋,領隊百戶眼疾手快將人按住。
“你不要命了,那是開光大師。”
“可是……”
百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什么?開光大師乃當朝駙馬,還能對皇上不利不成?”
金吾衛想了想,確如百戶大人所言,開光和尚與兩位公主大婚在即,沒道理與自己的岳父鬧矛盾,便把手放下,站回原位。
此時楚平生已經走上紅毯,來到金鑾殿內。
曹國公、王貞文、袁少卿、茍御史,也包括魏淵和鄭興懷,盡皆愣在原地,心說他怎么又來了。
曹國公看看鄭興懷,面生憂色,懷疑他要插手此案?
元景同樣有此疑慮:“不知大師來此所謂何事?”
“看熱鬧。”
楚平生走到階前坐下,笑瞇瞇看著文武百官:“你們繼續,無需管我。”
百官相顧茫然,不懂他此舉何意。
“繼續啊,別擔心,北境一案我沒態度,也沒立場,只是近日無聊,來此聽響解悶。”
這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