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生離開不久,極淵深處傳出一聲怒吼,裂谷震動,方才面對楚平生瑟瑟發抖的無數蠱蟲中,力量弱小的個體直接暴斃。
過有片刻,吼聲才止,極淵重回平靜。
大約一刻鐘后,儒圣雕像上方出現兩道身影,一個中年男子,虎背熊腰,身穿獸皮裙,粗壯的右臂裸露在外,全身充滿爆炸性力量。
另一人是個老嫗,手持蛇杖,青布包頭,臉上皺紋深刻,猶比老松。
正是聞聽族人匯報,聯袂至此的天蠱部族長天蠱婆婆與力蠱部族長龍圖。
“龍圖,你怎么看?”
“剛才是……蠱神所為?外圍的蠱蟲死了好多。”
“……”
天蠱婆婆沉默不語,她是二品,龍圖是三品,相比較而言,她的感受更加強烈,就剛才的兩股力量爆發,在她看來是有細微區別的。
龍圖有些擔心:“儒圣的封印……”
天蠱婆婆仔細打量儒圣雕像:“比上次來時弱了一些,不過這是意料之中的事,究竟……”
“究竟什么?”
天蠱婆婆看了一眼大奉京城的方向,揮了揮手:“走吧,回去以后多派些人手,密切關注極淵的情況。”
龍圖點點頭,二人一同離開。
他們走后不久,也就半個時辰,天空落下一條小舟,在儒圣雕像跟前停住,一個身穿巫袍,頭戴兜帽,深藏面孔的男子收起御風舟,定定地瞧了儒圣雕像幾眼,身形一閃,消失無蹤。
少時,極淵深處,流光溢彩的封印法陣處,身穿巫袍的男子傴僂而行,在與更深處的幽暗對視一陣后。
“蠱神,做個交易如何?”
……
另一邊,大奉京城。
司天監七層丹室中。
嘭!
黑煙爆散,火光噴薄而出,煉金術師宋卿避得慢了些,頭發被燎掉一塊,臉上糊了厚厚一層灰,白袍也變成了灰袍,看起來很可憐。
幾名助手躲得遠遠的,不敢靠近,只是隔著青石條案虛情假意問候。
“師兄,你不要緊吧?”
宋卿看著炸開的丹爐,臉上肥肉扯了扯:“這個……第一次沒經驗,火候沒掌握好,還有很多改進空間,下次會好的。”
他抹了把臉,沖兩名助手嘿嘿一笑,白牙黑嘴,十分性感。
火候沒掌握好、可改進、一次更比一次好……
對于司天監的人來講,這已經是耳熟能詳的師兄語錄,聽起來很可靠,不過沒人當一回事,因為下次炸爐他還是會這么說,宋師兄的安慰已經成了不靠譜的代名詞。
“師兄,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不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