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地里,多尾美奈悶著頭狂奔著。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尋常百姓的衣服,手中攥著那張機票。
多尾美奈不想死在戰場上,她也不想為了那些野心家們的妄想搭上自已的性命。
對于她來說,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活下去,返回日本,然后等待,等待陳少安。
以她家族的力量,這種臨陣脫逃的罪責,是幾乎不會被追究的,甚至還有可能會在將來的某日,再給她安排一個不知名的功勞,讓她升官也不一定。
不過對于這一切的一切,多尾美奈都已經厭倦了。
她現在心里只有虹口機場,只有手中捏著的那張機票,若是可以離開這里的話,未來的一切都還可以慢慢來。
若是不離開這里,就會和憲兵隊的那些士兵們一樣,死在戰場上,像是螻蟻一樣地死去,不值一提。
多尾美奈的腦海之中,反復回蕩著一個人的面容。
此刻,陳少安坐在屋子里面,看著遠處閃光爆裂的地方,那是正在交戰的區域,炮聲越來越近了,說明滅寇軍的推進也越來越近,距離勝利也越來越近了。
陳少安從來沒有想過,自已會從當年上海灘一個小小的乞丐,有朝一日成長為滅寇軍的總司令,成為南方最強的一支軍事力量領袖。
當然,對于現在的陳少安來說,這些并不是那么重要,因為路還很長,現在只是將上海地區收復了而已。
往后還有很多仗要繼續去打,很多路也要繼續走。
就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門外傳來聲音。
陳少安轉過頭去,發現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安倍太郎。
“太郎,你這家伙怎么還沒有離開上海啊?”
陳少安這樣問道。
安倍太郎撓撓頭,再次和之前一樣,向陳少安深深鞠躬道:
“老師,我現在還不能走,你知道的,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這么說著,看看門外,并沒有其它人靠近這里,這才走過去,壓低聲音道:
“老師,你繼續呆在這里,恐怕也會有危險的,現在他們已經開始讓你看守倉庫,用不了多久,你就會被扔到戰場上當炮灰了。
現在盡快離開上海,或者是在租界里面找到地方躲起來才是最好的。”
說到這個地方,安倍太郎拿出來一張機票,塞到陳少安的手中。
“老師,這是我弄到的一張機票,就在今晚起飛,你盡快過去吧。”
看到這張機票,陳少安淡然一笑,隨后道:
“你小子,還不了解我嗎?我現在不會離開上海的,反倒是你,需要離開上海,去滿洲也好,回本土也好,總之,你會在這些地方繼續發揮更大的作用,我也會在之后去找你的。”
聽到這話,安倍太郎倒是有那么一些意外。
畢竟在他看來,等到滅寇軍進入上海之后,陳少安肯定不會再繼續進行危險無比的潛伏工作了。
沒有想到,他竟然還要繼續執行潛伏的任務。
這讓安倍太郎詫異之中,又帶著幾分欽佩。
老師不愧是老師啊,為了自已的心中信仰,為了祖國的安康,竟然以身入局。
“老師,您真是太令人欽佩了。”
安倍太郎再次向陳少安九十度鞠躬。
陳少安看著那張機票,賽回到他的口袋里面說道:
“行啦,別說這么多沒用的了,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不管是回到本土,還是去滿洲,你都會發揮更大的作用。”
說到這個地方,他就和安倍太郎一起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