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芊只覺腦子轟的一下,仿佛抓不住聲音。
好半晌,直到反應過來少年話中的意思,白芊芊胸腔騰地燒起一股怒意。
怒火騰燒,叫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原本姣好的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之色,哪怕竭力想要控制,卻依舊失敗告終。
啪的一下,她干脆放下車簾。
少年將白芊芊的反應看在眼中,面上卻無波瀾,漠然收回視線,眼神陰郁,自顧望向前方。
車內,白芊芊險些想要怒吼尖叫。
若非旁邊的紫月及時將她按住,白芊芊只怕真的控制不住。
但她依舊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么消息。
皇上竟然給司玲瓏,封了妃位!
同她平起平坐的妃位!!
這在夢里根本不曾有過!
夢里直到赫連越身死,宮中都只有她和荃妃兩個妃子,后面她更是力壓荃妃成為了皇貴妃!
瑯妃又是什么東西?!
司玲瓏憑什么?
區區一個商戶出身的下民,憑什么和她平起平坐。
白芊芊甚至懷疑赫連越跟夢里一樣被人下藥了。
否則他怎么會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時間里,連著幾度晉位,將司玲瓏從一個原本低微的貴人,直接抬到了妃位!!
皇上是瘋了嗎?!
太后明明跟著一道回宮,竟也放任皇上如此不顧規矩肆意胡來,太后也瘋了不成?
難怪,難怪雍京城的百姓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
竟都是在瞧她的笑話!
她今日回宮的消息,早在昨日驛站時便有人傳回宮中。
可皇上偏偏選在今日給司玲瓏晉妃位。
給的竟還是賑災有功這樣可笑的理由。
這豈不是明晃晃地在打她的臉?
明明賑災有功的是她!
此時受到百姓擁戴,接受封賞的也該是她!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這番算計會讓赫連越不喜。
但他已經不喜她,她若不用這樣另類的方式確保自己的地位,赫連越又會怎么對她?
白芊芊早已認定自己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怎么可能繼續認命。
赫連越越是打壓她,說明她越是重要。
白芊芊就不相信,憑著自己的先知,不能將所有事情拉回到原來的位置。
……
宮外,白芊芊這邊坐在前往宮里的馬車里無能狂怒。
宮里,司玲瓏看著手里新鮮出爐的冊封圣旨,整個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這就,封妃了?】
也直到接到圣旨的那刻,司玲瓏才明白阿越先前那意味深長的那個“過兩日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家伙……
這時間點掐的,白芊芊回宮后不得氣死?】
“恭喜娘娘,如今就是瑯妃娘娘了,這樣一來,哪怕蓮妃回宮,也不敢再在娘娘跟前耀武揚威了。”
青綠向來喜怒形如色,這會兒面上的得瑟更是毫不遮掩。
蜀紅雖不像她這么得瑟,但面上也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按理說,自家娘娘被架得如此之高,她本該擔憂。
但偏偏皇上對娘娘的態度,叫她生不出太多的擔憂。
皇上對自家娘娘的愛重幾乎毫不遮掩,哪怕不合規矩,這樣接連晉位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回。
更別說這一回。
皇上為了擋住朝臣的聲音刻意籌謀。
畢竟先頭晉位和封妃是兩碼事,朝臣可以不管皇上偏愛嬪妃頻繁給她晉位,但眼下后宮無主,妃位便是將來后位的最優備選,這個位置在眾臣眼中自是不一樣的。
原先妃位上只有蓮妃和荃妃,分別代表了文武兩派。
可如今,卻多了一個瑯妃。
若換做平時,朝臣只怕要鬧翻了天。
偏偏有了先頭慈善宮宴的事,那時她還想過,皇上對娘娘如此恩寵,為何娘娘好不容易立了功,皇上卻并無表示。
如今才知道,皇上竟是在這里等著。
當日籌集災款的事,眾臣皆有所見,誰也無法說出自家娘娘沒有功勞。
又加上這些天蓮妃在外的名聲浩蕩,自然牽扯出當日慈善宮宴自家娘娘的功勞,皇上再借機冊封,名正言順。
皇上為娘娘如此周全,她身為娘娘身邊之人,還有什么可擔憂的?
蜀紅如是想著,那邊司玲瓏也后知后覺地從這圣旨中品出了那么點意思,雖然感動于阿越對她的費心周全,但眼下她被青綠的話提醒了。
“是啊,我現在終于不用給她行禮了。”
【我不止不用給白芊芊行禮,我還能氣死她!】
似是想到什么興奮事,司玲瓏忽然著急吩咐青綠和蜀紅,
“快快快。給我更衣,我要換上妃子的服制。”
說著扭頭,沖兩人狡黠一笑,“我們去宮門口,迎接蓮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