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是問不明白不肯罷休了,玲瓏不愿和他在永華宮門前多說話,只好小聲說道:“是燕喜嬤嬤。”
說到這里,她的臉已經紅了。
燕喜嬤嬤?好吧,顏栩的耳根也紅了,這人臉皮厚,好在耳根那里的皮膚相對要薄一點兒,所以每次就是那里紅紅。
他立刻心情舒暢,現在燕喜嬤嬤住到府上,我看你還敢不陪我睡覺,哼哼。
母后真好,知道兒子這些天被媳婦轟出來了。
回到東華胡同,小兩口先后下了馬車,玲瓏徑自走到早已候在那里的小油車前,杏雨掀了車簾,玲瓏靠到暗紅色的絲絨迎枕上剛剛坐定,就見車簾又被掀起,顏栩也坐了進來。
進宮出宮,本王不好意思坐進你的馬車,到了家里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玲瓏看都不看他,掀起窗簾,看著外面的風景。從垂花門到玨音雅居的這條路已經走過無數次,又是冬天,也沒有什么太多的風景可以看。她只是不想看他,看他就來氣,你個騙婚的不要臉的大混蛋!
顏栩想的卻是另一回事,他好不容易能和自家媳婦單獨說上幾句話,便想解釋解釋。
“按規矩,她們幾個是不能隨便出府的,烏衣庵那邊已經說好了,明年開春,就把她們送過去。她們雖然是府里的丫鬟,可也是宮里的宮女,還要按宮里的規矩來的。我不是舍不得,你別多心。”
他說得沒頭沒尾,玲瓏好不容易才聽明白“她們”是誰,他的消息倒是靈通,蔡嬤嬤去東路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要是往常,她可能還真會為那幾個侍寢丫頭的事膈應,可那天還有更讓她膈應的事,所以她把這件事自動忽略了,根本沒放在心上。
解釋什么,解釋就是掩飾,你解釋這件事,就是為了掩飾另一件,你這個該天打雷劈的大騙子!
只是顏栩提到了烏衣庵,玲瓏心里一動,冒家有位小姐就曾經躲在烏衣庵里生孩子。
且,你也太自私了,不要人家,還不許人家嫁人,非要送去當尼姑。
“她們自己想去庵堂嗎?”她問道。
顏栩見她終于肯搭理他了,立刻來了精神:“這是宮里的規矩,侍寢過卻又沒有名份的宮女,都是不能放出去嫁人的,要么留在宮里或府里,要么就是送到烏衣庵去。別人都按你說的放出去了,就是那幾個侍寢過的才送到烏衣庵去。”
“你真的睡過她們嗎?”玲瓏問道。
雖說每位皇子年滿十五歲后,屋里都會有幾個侍寢宮女,但無論如何,被自家媳婦這樣問,顏栩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睡過,不對,是在一張床上睡過,也不對,是只睡覺沒干別的,我真沒有......你若是不相信,趁她們還在苓園,我把她們叫過來,你親自問問。”
“那她們都還是處子之身了?”
“應該是吧,母后給我送來的肯定都是......”
玲瓏狠狠瞪他一眼:“讓燕喜嬤嬤驗驗就清楚了。您先讓人去問問她們,如果真想去烏衣庵修行的,那就隨她所愿;不愿意的,就脫籍留在府里當丫鬟,過上幾年,沒人記得這事時,再安排她們嫁人便是了,王爺若是舍不得,抬了姨娘便是,記得每人給我五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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