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曾經見過端坐在睿王府銀安殿里的顏栩,如果那不是她的夫君,她不會把床榻間和她耍著賴皮的少年聯系起來,更不用說帶著她四處行竊的石二了。
朝堂上的顏栩是王,不是她的夫君。
他可以寵她,可以愛她,但唯獨不會讓她參與政事。
更加不會像穿越小說里寫的那樣,聽她高談闊論,驚為天人。
上下五千年,君王帝者如恒河沙數,但真正能受女人唆擺的卻少之又少,大多的,不過就是后世為他的昏庸無道或殘忍兇悍找的借口而已,都是女人惑主所致。
像顏栩這樣根正苗紅的皇子,他們可以接受自己的女人忌妒使小性子,卻無法接受一個對他的政事指手畫腳的王妃。
所以玲瓏選擇了做個妒婦。
顏栩驚異之后果然就笑了,假臉貼假臉,笑道:“你這個小妒婦,繞了這么大的圈子,就是不想讓我有庶子,一生一世,只寵你一個人,只和你生兒育女,是嗎?”
“我沒這么說,可是您要是像父皇那樣,不但后宮佳麗無數,還要這么大歲數,寵幸十幾歲的小主,我一定會傷心死了,只是現在想想,我就膈應得不要不要的。母儀天下什么的,我都不想要,我只想穿最時興的衣裳,戴最名貴的首飾,生幾個長得像您又像我的孩子,冬天就買座溫泉莊子吃火鍋,夏天到皇莊里避暑,如果不想出門,我們還有水木汀溪。”
“王爺,我就只有這點出息,我的眼里除了您和孩子、親人以外,就只有錢,至于國家大事什么的,我不懂,也懶得懂,我永遠也成不了母后那樣的人,我也不想成為那樣的人,我受不了只有初一十五才能見到您,更受不了從早到晚坐在永華宮里。”
“您說您只認識我一個人,我不知有多歡喜,您看我就是這樣短識,根本沒去想那些閣老和大臣們會怎么看待。可我心里確實為此高興著,我巴不得永永遠遠您眼里心里只有我一個。”
......
顏栩好半天沒有說話。
他說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是高興還是傷感?
他問過她很多次,他很想知道他在她心里有多重要,現在終于知道了。
他的地位遠遠高于銀子,甚至還高于他們以后的孩子,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據說女人生了孩子以后心思會有變化,會把孩子放在最重要的地位。
但無論如何,他也是她很重要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事,他也知道他不適合坐到那個位置。
但自從有了玲瓏,他說他沒有宵想過那個位子就是騙人的。
他是正常的男人,他可以有自己的后代子孫,何況還有母后費盡心思為他籌劃。
有些事,不是他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他投胎在母后腹中那一天起,他已經不能全身而退。
如果他只是某個妃嬪所出,那情況就不同了。
“回去吧,我困了,你要辦春宴,現在打首飾來不及了,明天我陪你去金玉樓選幾件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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