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裝病!祖母住在西府時,只要是大伯母過來請安,她老人家必定在兩邊太陽穴各貼上一枚小膏藥,以示她又病了,好讓大伯母小心行事,別再氣她了。”
顏栩就笑著問她:“以后你有了兒媳婦,該不會也用這招吧?”
玲瓏白他一眼:“您怎么就肯定會有兒子的,都是女兒怎么辦?”
顏栩伸手把她攬進懷里:“女兒也行啊,都像你這么漂亮,像花兒似的。”
長得不像她,他不認識怎么辦?最好都和她長得一模一樣,身上掛個牌子寫上名字,免得睿王爺連親生骨肉也不認得。
玲瓏呵呵地笑,顏栩聽她笑得難聽,張嘴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不許這么笑,像在嘲笑我一樣。”
臉盲癥的人就是這樣敏感。
玲瓏被他咬疼了,捂著耳朵要躲起來,顏栩把她的手從耳朵上拿開,又把她緊緊摟進懷里,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你再亂動我就忍不住了,老實點兒。”
玲瓏果然不敢再動,任由他抱著,縮進他的懷里,聽著他的心跳。
今天實在是太累了,這種累不只是身體上的,還來自皇后婆婆的疲勞轟炸。
玲瓏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聽著她越來越均勻平穩的呼吸,顏栩卻絲毫沒有睡意。
母后太過份了。
永華宮里,皇后娘娘在顏栩和玲瓏走后,勿自坐在玫瑰椅上出神。
靜宜女史悄聲問道:“娘娘您去歇會兒吧,離晚膳還有一會子。”
皇后緩緩看向她,道:“從小到大,十二就不會撒嬌,更不會像別的孩子那樣,跟我說些體己話。本宮原本還想,這孩子就是一塊木頭。可你看他現在變成什么樣兒了,明明是要氣死本宮了,還要油嘴滑舌,說什么本宮疼他,舍不得怪罪于他,他這是從哪里學來的?”
靜宜女史陪笑道:“以前殿下年紀小,自是不懂當娘的辛苦,現在殿下長大了,越來越孝順,想著逗您開心呢,奴婢記得小時候在家里時,奴婢的幾個哥哥就愛這樣和我娘說話,我娘就是再生氣,這會兒也就心軟下來。”
若是往常,聽到靜宜女史的這一番話,皇后娘娘會很開心,可今天臉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宮里的規矩就是破不得,讓爺們兒早早地懂了人事,身邊伺候的女子多了,漸漸地也就不會再專情于哪一個,雨露均沾,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根本。可到了十二這里卻全都擰過來了,那么多的美人,他碰都不碰,偏就看上這么個身子還沒長好的小丫頭。”
“也不知這金氏怎么就狐媚上他了,本宮說她幾句,他就不依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金氏惹出這么大的亂子,以后如何母儀天下,本宮怎么就說不得了?”
“大的是這樣,小的也這樣,全都不讓本宮省心。他今年十八了,別說嫡子,連個庶出的都沒有。”
靜宜女史親手為皇后娘娘換了茶,溫聲笑道:“娘娘您就放寬心,睿王殿下雖說比別的王爺在子嗣上晚了些,可是等到睿王妃生下嫡子,也就掩了蕓蕓之口,總比......”
靜宜女史忽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及時止住話頭。
真是糊涂,竟然險些提到慶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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