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讓董冠清插手了這件事?”玲瓏詫異。這件事發生后,顏栩還在永濟寺的后山與智覺大師手談,從永濟寺回來之后,他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再后來這事傳得滿城風雨,她被皇后娘娘斥責,靖文帝又給她壓驚,這件事也就變成了不能提不可提的。
玲瓏沒想到,他們還沒有離開永濟寺時,顏栩便已經開始行動了。
她又想起杜康和那幾十名死士。
玲瓏成親以后,再也沒有見過那些死士。這些人在顏栩口中已經變成“杜康的人”。
且,每次和顏栩出門,她也沒有見他帶上那些人啊,比如去永濟寺,用的都是楊晉的人,可顏栩暗中命令的人,肯定不會是楊晉的人,依然是杜康的人。
壽王當初要求娶杜康,相當于去掉顏栩的一條臂膀。
“那后來呢?”玲瓏繼續追問。
好在顏栩剛才就說過,想用這些麻雀把金雕引出來,否則玲瓏會以為沒有下文。
顏栩便道:“他既然沒有出城,又沒有求醫,那他就是留在京城,他的身邊或他自己就有醫治的能力。”
“除非他是住在高門大戶之中,一年半載難以被人發現。但凡他住的是普通百姓的房子,這頭巨雕就是最關鍵的線索。”
玲瓏莞爾,淘氣地說道:“所以您就讓人去盯著每天買很多牛肉的小孩?如果小孩順便再去藥鋪子,那就萬無一失了。”
顏栩的嘴角翕翕,岳父那個不著調的,怎么就能生出自家媳婦這么機靈的小姑娘。
不,和岳父岳母無關,全靠她的師傅調|教的。
后天的教育很重要,非常重要。
顏栩打從心底笑出來,愉悅之色溢于言表。
“你是怎么想到的?”他美滋滋地問道。
如果他不是貴為親王,玲瓏一定會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
“雕兒每天都要吃肉,以牛肉最佳,那個假的小沙彌腿上有傷,他既然沒有去看大夫,那就只能是自己用藥,他腿腳不便,便打發鄰居家的小孩去給他買藥買牛肉。”
“能躺在炕上叫來鄰居小孩,當然不是用腳找來的,而是喊一嗓子,小孩聽到后跑過來。”
“這樣的地方,很可能是大雜院,就是一個院子里住了很多人家。”
“那只金雕,走到哪里都會把人嚇得發抖,而不久以前,睿王妃被金雕驚到的事,早已傳得街知巷聞。”
“他的鄰居們可以不知他的底細,但看到這只雕,想要不好奇,那肯定是瞎子、聾子。”
“可現在鄰居們不但沒有報官,反而接受了他和他的雕,還讓自家的小孩給他跑腿,那這些鄰居肯定不是普通人,至少不是良民。”
“但凡這些撈偏門的人會住在哪里,錦衣衛肯定知道,所以他們只需守住離那里最近的肉攤子,守株待兔就能找到那個小孩,再跟著小孩找到他。”
玲瓏說完了,眼睛里隱隱的有幾分得意,但她向來內斂,也不過一瞬間,她便又變回嫻靜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