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的臉上是一道道的皺紋,便一雙眸子卻是精亮。
陶姑姑見到她,恭敬地行了福禮,指著陳楓道:“這是睿王府的如夫人,過來見見世面的。”
老嫗看都沒看陳楓一眼,只對陶姑姑說:“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到外面去吧,把這位夫人交給我就行了。”
陳楓嚇了一跳,這是什么人?
她轉身便要走,也不知從哪里過來兩個粗壯宮女按住肩膀,老嫗冷笑:“我是仁宗皇帝的徐貴人,你擔心我會吃了你?”
仁宗皇帝?靖文帝的父親,曾經做了一年的太上皇。
見這老嫗雖然嚴厲,但言談舉止甚有條理,不像是瘋的,陳楓這才松了一口氣,她道:“徐貴人,您讓我回去吧,這地方不是我來的。”
徐嫗道:“你自是沒有資格來這里的,但你可知,能來這里的都是什么人?”
陳楓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道:“都是忤逆圣上之人。“
”忤逆圣上?哈哈哈。”徐嫗哈哈大笑。
“后宮佳麗三千,能見到圣上的又有幾人?像我,在宮中幾十載,也只是遠遠地見過先帝而已。”
陳楓吃了一驚,這位仁宗的徐貴人,竟然沒有侍寢過嗎?
“先帝嬪妃,侍寢而無已嗣的,是否跟著去侍候先帝,全憑太后娘娘一句話。像我這樣沒有侍寢過的,多是送到感業寺和清露庵修行。而我得了太后娘娘厚愛,得以在宮中怡養天年。”
難怪連陶姑姑對她也甚是尊敬,這老婦竟然不是冷宮的。
徐嫗又道:“太后仙去,程皇后宅心仁厚,讓我閑暇時就來景陽宮看看,免得那些內侍們沒個輕重。”
見陳楓臉上的驚愕之色更重,徐嫗便對那兩個粗壯宮女道:“帶上這位夫人,咱們往里面走走。”
剛剛走過穿堂,就傳來一陣女子的吵鬧聲,一名內侍跑過來,對徐嫗道:“是安婆子和周婆子打起來了,安婆子抓了周婆子的臉。”
徐嫗看一眼陳楓,道:“你方才說過,來這里的都是忤逆了皇上,那我就要告訴你,這世上膽敢忤逆皇上的,大多都賜死了,能來這里的,都是歷代皇后娘娘心存善念,讓她們茍且偷生而已。”
“她們之所以來這里,大多都是因為不甘心!”
“能被選入掖庭之人,哪個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其中更有傾國傾城的佳麗、文采斐然的才女,她們都是精挑細選的,一旦得了皇上青眼,更覺自己真的是那飛上枝頭的鳳凰。“
“當貴人的想當嬪,成了嬪又想做妃,做了妃又想做皇貴妃,做了皇貴妃又想做皇后。卻忘了那最初時就應該遵從的本份。”
“走吧,咱們看看安婆子和周婆子打完架了嗎?說起來,她們也曾經是安嬪和周嬪呢。”
陳楓如置冰窟,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兩個宮女架了起來,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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