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栩回到水木溪汀時,就見玲瓏正在擺弄著一支紅珊瑚珠子的步搖。
他伸手拿過這支步搖,道:“金玉樓新到的貨色?還不錯。”
玲瓏笑而不語,嘴角微抿,帶了幾分得意。
顏栩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偷的?”
玲瓏悲憤地看他一眼,不由得傷感起來,誰家夫君會這樣啊!
“才不是!”玲瓏劈手把步搖從顏栩手里奪過來,紅珊瑚的珠子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是我打架贏回來的。“她得意洋洋。
顏栩的臉頓時比鍋底還要黑。
如果他沒有記錯,玲瓏今天去嘉善大長公主府上赴宴了。
她在大長公主府里打架?
怎么可能?
不對,怎么不可能,嘉善大長公主有個孫女程雪懷,好像和玲瓏不太對付。
“你和安定侯世子夫人打架了?”他問道。
玲瓏點頭:“嗯,玉寧公主做的公正。”
怎么還有玉寧?
顏栩現在想起這位風口浪尖上的妹妹就頭疼,當然,令他頭疼的不是這位妹妹,而是在妹妹親事上大做文章的皇后娘娘。
“你怎么會在大長公主府里和她打架的,讓我看看,傷到哪里了嗎?”他一邊說,一邊把玲瓏抱到腿上,大有要檢查身體的架式。
玲瓏羞紅了臉,見丫鬟們偷偷笑著退了出去,這才嬌斥道:“我是您教出來的,怎么會受傷呢。就是因為我勝了,這才拿了彩頭。”
顏栩笑著捏她的鼻子,問都沒問為什么打架。
在他看來,那位安定侯世子夫人既潑辣又不守婦道,而自己的妻子則穩重大方,她們既然能打架,那一定是安定侯世子的問題。
雖然妻子沒有受傷,可還是被人欺負了。
他盤算著,要不要把甘唐叫出來好好談談,總不能妻子被人欺負了,他也撒手不管吧。
可是女人打架,男人也不能大刀闊斧地摻和進去。
他若有所思,尋思著是慫恿甘唐和離呢,還是暗地里讓杜康把程雪懷的一條腿卸下來呢。
玲瓏見他不說話了,便從他懷里掙脫出來,重又擺弄這支步搖。
別看這是她得來的彩頭,可她也不會戴出去。
也就是圖個開心圖個爽,讓程雪懷氣個半死。
總體來說,玲瓏是個很低調的人。她搬出一只匣子,這里面裝的都是她很少用的首飾,她把這支步搖放了進去。
正要合上匣子,她的目光忽然被夾在幾朵珠花中間的一個小物件吸引住了。
怎么竟然在這里?
她小心翼翼把那物件拿出來,舉到眼前。
這是她在冒夫人荷包里見過的那塊小石頭。
她以為丟了,卻沒想到竟然放在這只匣子里。
“咦,你找到了。”顏栩在她身后說道。
聽到顏栩的聲音,玲瓏下意識地想把這塊石頭藏起來,卻又聽到顏栩的笑聲:“別藏了,我早就見過,這還是我給你收起來的。”
看到這塊石頭,顏栩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