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旁邊小桌上放的早膳,顏栩便道:“你怎么不吃飯?”
玲瓏笑道:“這就吃了。”
顏栩卻沒有理她,讓小丫頭盛了一碗雞湯餛飩,親手端到玲瓏面前,道:“乖乖的,張嘴。”
玲瓏面紅耳赤,當著一堆丫鬟,他又要喂她,昨天是喂她喝雞湯,今天又是喂她用早膳。
她從四歲以后,就沒有人給她喂過飯了。
“妾身自己來吧。”她紅著臉小聲說道。
顏栩笑著捏捏她的鼻子:“別說話,快張嘴。”
聲音里滿是寵溺,玲瓏忽然明白了,顏栩是心里有愧吧。
在她懷孕初期最需要有人照顧的時候,他不在她的身邊。他應該也知道當時發生的那些事了,否則也不會派了仇虎他們回來,他的妻子為了保護肚里的孩子,做了很多事。
玲瓏不由得伸手扯住顏栩的衣袖,就像是撒嬌的孩子不想離開大人。
顏栩從福建帶回很多東西,除了他給玲瓏和孩子淘的一些小玩藝,還有金三老爺送的東西。
金老太太這一房沒有分家,但各房都有自己的產業,除了這些,每年還有公中的分紅。金三老爺在福建做官,每年公中給他多分一萬兩茶水銀子,用來在任上打點之用。這一萬兩銀子,不但他有,金二老爺金政也有,可惜金家下一代至今沒有考中進士的,否則倒可成為慣例。
金三老爺雖然沒在京城,可手頭也很寬裕,給玲瓏和沒出生的孩子送的東西就是整整一車。
玲瓏看看禮品單子,見僅壽山石便有七八枚,便笑著對顏栩道:“三老爺這些東西倒像是送給您的。”
顏栩酷愛賭石的事,想來已經傳到金三老爺耳中,便趁著這個機會投其所好。
顏栩笑道:“其實官場上的事,我還真幫不上忙。”
他幫不上忙,但只要別暗中使絆子,便是大吉大利了。
顏栩問起金子烽的親事,玲瓏說是下個月,顏栩吃驚:“舅兄的親事怎么這樣急?”
玲瓏不置可否,若是告訴顏栩,她給她哥找了位武力值超強的嫂嫂,顏栩的臉色一定很好看,她還是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
她催著顏栩去綠蔭軒看看,就算是你讓施萍素搬到東路,也要你來說,那是你的女人,有誥封的五品孺人。
成親快兩年了,那小賊坯子存著什么心思,顏栩當然知道。
他雖然老大不樂意,可還是去了綠蔭軒。
還是剛剛納妾的時候,顏栩曾在綠蔭軒住過兩晚,之后兩年間,他再也沒有踏足。
今天一進綠蔭軒,便有藥香撲面而來。顏栩皺眉,他雖然不知道別人家的后宅是怎樣的,但是他還記得小時候,有次在景安侯冒達明福建的宅祗里玩兒,冒達明的一個妾室有了身孕,府里的丫鬟病了,都不敢聲張,他淘氣,跑到丫鬟們住的地方捉蛐蛐,正撞到有丫鬟埋藥渣,那丫鬟嚇得立刻給他跪下,說是怕沖撞了小少爺。
那不過是個侯爺的妾室而已。
他的妻子,是上了玉牒的親王正妃。
他讓人問了,自從傳出玲瓏懷孕的消息,施萍素就病了,太醫來給看過幾次,次次開的都是些能當飯吃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