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嘆了口氣,道:“老了,對這些金玉之物看得淡了。”
說完,拿了那串佛珠走了,留下顏栩傻瓜似的站在那里。
他那剛剛及笄的媳婦老了,那他呢?
次日,玲瓏就帶著這串小葉檀蓮花佛珠到永濟寺請住持方丈開了光。
不久之后,顏栩進宮時,發現這串佛珠戴在皇后娘娘手上。
他是臉盲,但對這種東西過目不忘。
沒錯,這就是那次偷來的。
這種東西不像其他東西,戴出去很容易會被人認出來,但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皇后娘娘。
即使原主就在面前,看到這串佛珠也只能與我榮焉,曾經,我也有一串和皇后娘娘一模一樣的佛珠。
顏栩忽然明白了,那次偷的東西,沒有一件是小賊坯子看上眼的,賊不走空,她就挑了這串佛珠,想來那時就決定把這佛珠送給皇后娘娘了吧。
皇后娘娘對這佛珠喜歡得不成,冒夫人來的時候,她便把佛珠拿給冒夫人看。
“十二媳婦孝敬的,倒也懂事。”
冒夫人微笑:“娘娘的福氣還在后面。”
皇后嘆了口氣,道:“本宮還有什么福氣啊,你想來也聽說了,皇上讓十七住進了皇子所。”
冒夫人安慰她道:“妾身想來,萬歲這樣做,也是無心之舉。十七爺已在睿王府里住了兩年,年紀小倒也罷了,男女七歲不同席,十七爺八歲了,不論是回宮還是在王府,都已經不便像小時候那般隨意走動,這才讓十七爺搬進皇子所吧,十七爺被兄嫂教養了兩年,感情自是比其他幾位王爺要親厚,娘娘只有十二爺這一棵獨苗,如今十二爺有了十七爺這個自己親自教養過的兄弟,日后相互扶持,總比外人要可靠。”
皇后娘娘端起茶盞抿了抿,道:“你說的這些本宮都明白,可這心里卻還是難受,十二這孩子面冷心熱,當日非要把十七接到他府里,若是真的能像你所說,多了一個能幫他的兄弟倒也算是一段佳話,可怕就怕養虎為患啊。“
冒夫人親手給皇后娘娘添了茶,笑道:“那老虎不是還有武松震攝著嗎?再說了,十二爺還有您幫他呢。“
皇后娘娘臉上的神情終于略顯輕松,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起國公府的事情。
“楚國公身體還好吧?聽說前陣子請過太醫?”
冒夫人笑道:“勞您記掛著,沒什么大事,就是換季了,咳嗽幾聲,已經沒事了。”
皇后娘娘又道:“外面的那個孩子,你可有想法?”
冒夫人嘆了口氣,道:“妾身也和國公爺提起過,想把那孩子接進府里,由我教養,可國公爺說他年齡已經不小了,與其把他接進來,還不如一直養在外頭。”
皇后娘娘怔了怔,隨即明白,道:“楚國公對你不薄啊,真若是讓那孩子回來,不論是不是讓他襲爵,待到楚國公百年之后,國公府都是他的,那時你就要仰他鼻息了。不過是個外室生的,沒必要抬舉他。”
冒夫人點點頭,道:“國公爺也是這樣說,但國公爺身體還硬朗,有些事倒也不用急在一時。”
皇后娘娘嗯了一聲,輕輕磨搓著腕上的佛珠,忽然問道:“十二的長女,生得很漂亮,你可想見見?”
冒夫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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