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婆子都是前院的,其中就有紀貴的老婆和大姨子。
西路的小丫頭們都知道,如果闖了禍,寧可罰例銀,也不能落到這幾個婆子手里。
紀貴想為紀林求娶王妃身邊的丫鬟,這件事其實只是紀貴一廂情愿。
紀貴家的并不愿意。
王妃身邊的丫鬟個個嬌生慣養,有幾個還是陪嫁來的。看看海棠出嫁就知道了,海棠的夫家有田有地,可看到海棠的排場,嚇得連忙給他們小夫妻開了間鋪子。
娶個這樣媳婦,那自己這個當婆婆的往哪里擺。
得知王妃沒答應,她雖然也覺得沒面子,可也松了口氣。待到見到豐臺莊子里的那姑娘,她就更滿意了,又老實又本份,爹娘更是拿不出手,這樣的媳婦全憑她拿捏。
可是下聘的當天,紀林卻跑了。
這門親事也就擱下了。
幾天前紀林忽然回來,便病倒了,不停說糊話。她和紀貴這才知道,這個小孽障竟讓美景那個狐媚子勾走了魂。
如果美景沒在玨音雅居,她早就打上門了,紀林好端端的親事全讓這小浪蹄子給毀了,不撕爛那張勾人的臉,她這把歲數就白活了。
沒想到天遂人愿,竟然在她的一畝三分地上遇到美景了,身邊還只帶個七八歲的小丫頭,看看這狐貍精來的地方,前院那么多地方她不去,偏偏跑到侍衛們住的地方來,勾引了紀林,又看上這些侍衛了,侍衛們例銀拿的高,前程也好,這小蹄子害人不淺啊。
想到這里,紀貴媳婦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們幾個平素里兇悍慣了,又是在前院,早就看后院這些嬌滴滴的丫頭們不順眼了。
幾個婆子根本不容美景開口,撲上來就打。跟著美景的小丫頭小夏只有八歲,嚇得連哭都不會了,怔在那里發呆,被一個婆子推倒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美景以前是宮里的,后來到了王府,從沒做過粗活,十指不沾陽春水,哪里見過這個陣式,頭發被扯開,發釵掉到地上,前襟被撕下一塊布,嚇得她連忙用雙手捂住。
紀貴的大姨子南大娘是個又高又壯的粗黑寡婦,平時最是看不慣年輕漂亮的丫頭,見美景全無招架之力,獰笑著撲上去又是幾個嘴巴,指甲碰到美景那吹彈得破的臉蛋上,劃出一道血痕。她還嫌不夠,朝著美景的小腹就是一腳,美景慘叫一聲就蜷縮著倒在地上。
“嘖嘖嘖,這臉兒嫩得像豆腐似的,這就破了,就該讓那些男人看看這騷狐獨這會有多丑。”
紀貴媳婦卻有點怕了,她原是想扇上幾個耳光,再吐一臉唾沫也就完事了,沒想到自己的姐姐出手這么狠。
這個狐貍精雖然可恨,可畢竟是王爺的人。
她悄悄拉拉自己姐姐的衣襟,低聲道:“算了,她是給王爺暖床的。”
“呸!她不就是讓王爺睡過嗎?有什么了不起的,別忘了還有王妃呢,王妃眼里什么時候揉過沙子,王妃要是知道她勾引了紀林,那也饒不了她。”
原來是紀林!
美景直到這里才明白這幾人為什么打她。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告訴她們自己什么都沒有做過,可是身子動了一下,卻還是沒有爬起來。
“死丫頭,還敢裝死?”紀貴的大姨子走上去,一把揪住美景的頭發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放開她!”一聲暴喝如同從天而降,幾個人不由得扭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