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不動聲色,微微點頭,身邊的人全都退了出去,而顧眉開今天來,身邊竟然只帶著一個丫鬟。
玲瓏早就習慣做王妃的每行一步便要前呼后擁的場面了,像顧眉開這樣輕裝簡行,玲瓏還是剛成親時曾經這樣,那時她帶著李升和杏雨就能去東府,現在別說是東府,就是回西府娘家,都要提前一天下帖子。
所以看到顧眉開這樣,她有些奇怪。
她是在紫藤院的小花廳里接待顧眉開的。
顧眉開穿著大紅色十樣錦的褙子,墨綠色挑線裙子,整套的足金鑲百寶的頭面,看上去不像王妃,倒像個三四品的命婦。
不是壽宴,不是過年,不是姨娘要來給你磕頭,你穿著大紅十樣錦到處跑什么?
還有那足金鑲百寶的頭面,用來打賞還差不多,你堂堂親王妃,戴了也就戴了,還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錢一樣,戴上全套出來。
四皇子和顏栩是兩個極端,一個以會讀書稱著于世,而另一個,卻以不學無術著稱。
可你副模樣,哪里像個讀書人的老婆?
倒像是在遮蓋什么事。
玲瓏看著顧眉開,等她下文。
沒想到顧眉開看看廳里確定只有她們妯娌兩個,就對玲瓏道:“不怕十二弟妹笑話,我府里有個侍妾懷上了,可王爺卻嫌那侍妾出身低微,不配育下皇孫,明明是那侍妾工于心計,王爺卻埋怨我沒有管好她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便想遂了王爺的心思,昨兒個給那侍妾灌了藥,可到了晚上就斷氣了,王爺就又怪我,說我什么都做不好。”
說著,顧眉開擦著眼角,帕子一抹一抹的。
“皇嫂是想讓我派人幫你把那侍妾運出城嗎?”
顧眉開哭得更傷心了:“王爺只是怪我沒有管好后宅,讓那女子有了身孕,現在才知道害怕,我是連后宅也不敢去了。
玲瓏才不相信她說的話,她是一句也不相信!
她勸道:“王爺也就是說說而已,怎會為個侍妾就怪罪嫂嫂的,您也知道,我手里就那么幾個人,說說而已,哪有本事把人運出城去。”
顧眉開就哭得稀里嘩啦,這讓玲瓏感覺很假。
自己不過是打了幾局馬吊,怎么就認識南陽群和這位一起了?
玲瓏想不明白,也懶得去想了,她只想快點把這個顧眉開打發走起。
可顧眉開這一哭就是一個時辰,哭得玲瓏以為她要一直哭下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