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堂笑道,“我能有啥意思,你不都看到了,就是給你送錢啊,這卡里邊有五百萬,進毅,這錢給你回本,哎呀,你說你這炒幣虧了這么多錢,怎么著也得想辦法回本吧,不然太虧了。”
韓進毅神色一呆,對方這話撓到了他心里的癢處,任何人虧了這么多錢都不可能甘心,韓進毅同樣如此,他甚至有一次還做夢夢到自己把錢都賺回來了并且一夜暴富,但夢醒之后,殘酷的現實又讓他感到沮喪,別說暴富了,他能把損失的錢賺回來就該偷笑了,這次要不是父親幫他解決欠錢的事,他這輩子都別想爬出這個大坑。
韓進毅發呆時,黃文堂進一步道,“進毅,這錢你先拿著,不夠的話回頭再說。”
韓進毅回過神來,幽幽盯著黃文堂,“黃秘書,昨晚我爸說天上不會掉餡餅,你到底想干什么?”
黃文堂目光一閃,笑呵呵的道,“進毅,你不用抱有那么強的戒心,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你看韓書記那么大一領導,你這日子卻過得一地雞毛,說出去多掉份啊,你要是跟人說你爸是省領導,恐怕都沒幾個人信。”
韓進毅為之沉默,他在公司里邊確實沒跟人說過自己父親是干什么的,要是讓周圍的上司和同事知道他爸是省紀律部門的一把手,恐怕會驚掉一地下巴,而他從小受到的家教也讓他很少在外邊炫耀和顯擺自己的家世,這也是父親一再告誡他的。
黃文堂從后視鏡觀察著韓進毅的表情,繼續道,“進毅,幾百萬不算什么大錢,你看你這個層次的二代子弟,隨隨便便出來經個商,一年賺個千把萬都算是毛毛雨,你別把幾百萬看得太多了。”
韓進毅不知道想到啥,喃喃道,“我爸可不允許我經商。”
黃文堂笑道,“不經商就不經商嘛,炒幣又不犯法,你虧了那么多錢,哪能就這么認栽,你要是能把損失的錢賺回來,韓書記怕是得高興不已,你也能跟韓書記證明自己的能力。”
韓進毅神色意動,黃文堂的話實在是說到他的心坎里了,他知道父親這次對他大失所望,他想跟父親證明自己,最主要的是,他想把虧的錢賺回來。
但回本需要本金。
此刻,韓進毅腦海里做著激烈的斗爭。
黃文堂回頭看了韓進毅一眼,主導著談話節奏的他,進行了最后一擊,“進毅,我昨晚和韓書記談得還是挺愉快的,幾千萬的欠款我都能幫你還了,這幾百萬算啥啊,你說是不是?”
黃文堂這話徹底壓垮了韓進毅心里的最后一絲理智,他未嘗不知道黃文堂可能不懷好意,但正如對方所說,幾千萬的欠款都讓對方幫忙解決了,他再多拿個五百萬又如何?再者,韓進毅現在滿腦子都是回本的想法,先把錢拿來回本,賺到錢了,他把這五百萬還給黃文堂不就得了。
心里想著,韓進毅內心的天平開始傾斜,最終,韓進毅咬牙道,“好,這五百萬我拿了,就當是我借的,回頭我賺了錢會還給黃秘書的。”
黃文堂看著韓進毅拿走卡,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他巴不得韓進毅不還錢,對方最好是又虧個精光。不過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出來,如今韓進毅接受了錢,對黃文堂來說,目的已經達到,他車里不僅有錄音,還有攝像頭在暗中拍著。
……
時間不知不覺悄然流逝,新年的鐘聲已然敲響,大年三十這天,喬梁將工作安排完,歸心似箭,和孫永一起踏上了返回江州的航班,至于蔡銘海,因為工作需要,他要堅守崗位,打算在林山過年,喬梁和蔡銘海聊天得知,對方的家人會到林山來跟蔡銘海團聚。
越是逢年過節,越是需要警局的人堅守一線,讓老百姓過一個安定祥和的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