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子嗣的嬪妃,既無需給大行皇帝陪葬,也不用在宮里孤獨終老,而是可以出宮跟著兒子。
良妃既有楚玄寒的這個親生兒子,只要他活著,文宗帝駕崩之后,她便可出宮重獲自由。
“出宮啊……”良妃想著宮外的世界,突然覺得老了能離開皇宮這座牢籠也極為不錯。
她的心情漸漸好了些,而芳華殿的林嬪則心情復雜。
得知東宮之喜,林嬪竟沒生出嫉妒來,只是唏噓自己兒子走得早,后悔沒早點看透。
但凡她當時不抱那么大希望,能將兒子教好一點,不要給他奪嫡的壓力,他都能活下來。
如今守著小孫女,不再參與后宮的爾虞我詐,文宗帝偶爾還會來看一眼,也算是歲月靜好了。
她朝楚欣然招了招手,待人過來后諄諄教導,“欣然啊,你以后要多去拜見太后,知道嗎?”
“欣然知道,祖母。”楚欣然奶聲奶氣道,“哄好了太后娘娘,欣然就可能再做回郡主。”
“欣然真乖。”林嬪撫摸著她的頭,“不過現在做不做郡主不重要,能好好活著便已足夠了。”
丹妃比起林嬪來就沒這么冷靜,她此刻在宮里與幾個西炎的侍女,用西炎的話在大發雷霆。
“不是都說東陵太子不能人道么?”她入宮后脾氣變得越來越大,“太子妃又怎能有孕?”
一名侍女低聲回答,“公主,其實從一開始就是說太子身子羸弱,而并非是不能人道。”
“是啊,公主。”另一名侍女道,“所謂的不能人道只是某些人的猜測,再以訛傳訛罷了。”
“他怎也不澄清?”丹妃氣的咬牙切齒,“害本公主勿信傳言,否則當初執意入東宮該多好?”
最初說話的那名侍女硬著頭皮提醒她,“公主,本就不是您不愿意入東宮,是太子不肯。”
“哼……”丹妃本已忘了這件事,臉上有點掛不住,和親之事她從始至終都沒得選擇。
是夜,瑞王府。
楚玄霖緊趕慢趕,在晚膳前回了府。
他回來便讓人請了鐘凌菲去膳廳,昨天便說好一起用膳。
鐘凌菲帶著侍女過來,看到桌上的酒很是意外,“阿霖今日怎飲酒?”
“孝期已過,可以不忌酒了。”楚玄霖說完便將所有下人都給打發出去了。
“我記得。”鐘凌菲對他很上心,“但剛過孝期就喝酒,不會是早惦記上了吧?”
“不是,只有今日想喝。”楚玄霖給她倒酒,“不知菲兒酒量如何?可否陪我共飲?”
“可以。”鐘凌菲好奇的問,“不過我想知道,今日除了出孝,可是還有其他不同之處?”
她是看他很高興,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可若只是出孝期,還不至于要喝酒慶祝吧?
“有!”楚玄霖給自己的酒杯滿上,并且端起來朝鐘凌菲舉杯,“我們成婚七個月了。”
“已經七個月了么?”鐘凌菲爽快的喝了口酒,忍不住感慨,“時間過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