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如玉抹了把眼淚,語氣變得冰冷,竟還敢質問他,“老爺便這般自私么?”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墨韞冷聲道,“老夫已指望不上旁人,只能靠自己。”
蘭如玉繼續質問,“妾好歹也陪了您二十幾年,老爺您待妾又怎能如此的冷血無情?”
墨韞不為所動,毫無憐惜,“多余的話無需說,老夫今日必須殺雞儆猴,將你杖殺于人前。”
在這關鍵時刻,門外響起了一道聲音,“父親,不可!”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墨勝華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孫北與秋菊。
這就是宅子小的好處,墨韞過來也沒多久,秋菊便已然去報了信,墨勝華得以趕來。
但凡這宅子大些,秋菊可能都還沒能見到墨勝華,更莫說是讓他及時趕來救母。
蘭如玉看到他進來,暗松了一口氣,兒子是她自救的唯一法子,她早已叮囑了秋菊。
若是墨韞來找她算賬,秋菊便莫留在房里,在外聽著些,發現情況不對,好及時去求救。
“你來做什么?”墨韞看到墨勝華也來氣,“秋菊,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去通風報信!”
但凡墨勝華能收斂脾氣,也不會落得個瘸腿的下場,而他在仕途上,也能有個幫襯。
秋菊跪下請罪,“老爺,您可是要殺姨娘啊,奴婢又怎能視若無睹?奴婢任由老爺責罰。”
墨勝華正色道:“父親,嫡母和離,嫡女出閣,祖母與瑤瑤都死了,您真的還要再殺了姨娘?”
“她用巫蠱之術,老夫如何還能留她?”墨韞如何不知府中的人越來越少,可他還得為前途考慮。
墨勝華厲聲道:“且不說姨娘并不知情,不知者不怪,便是她真的已知情,如今也不能殺。”
“為何不能?”墨韞在發泄過后,殺意其實已弱了不少,但還需旁人給個臺階讓他下。
墨勝華道:“咱府里還剩幾人?姨娘也若死了,您讓兒子如何自處,您真要家破人亡嗎?”
“是啊,老爺。”秋菊跟著相勸,“這幾年咱府里實在是太不順了,不宜再見血腥。”
墨韞順勢而下,“縱使她死罪可免,那也活罪難逃,否則老夫還如何面對陛下與同僚?”
他早知墨勝華定會為蘭如玉求情,所謂的要殺她除了泄憤之外,更多的是做給外面那些人看。
“父親若只罰姨娘,兒子也同意。”墨勝華沒勉強,“但還請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酌情處理。”
蘭如玉犯下這等事兒,不可能不受罰,而且以他跟蹤的情況來看,她定是知曉燃香之事。
墨韞想了想才道:“先杖責三十,再關入柴房,每日只給一頓飯,沒老夫的準許絕不許探視。”
墨勝華對著他躬身一拜,“兒子多謝父親,手下留情。”
蘭如玉也淚汪汪的道了謝,“妾謝老爺開恩……”</p>